送严次山
宋 · 严羽
译文
四年栖岭表,三岁客海东。
四年栖居在五岭之外,三年客居在东海之滨。
人生贵安适,奔走成何功。
人生最可贵的是安宁舒适,奔波劳碌又能成就什么功业。
去年喜归来,山花春蒙茸。
去年高兴地归来,山花在春天里茂密茸茸。
弟姪各捧觞,一笑生华风。
弟弟侄儿各自捧着酒杯,一片欢笑声中满堂风雅。
南山多紫芝,北山多白薇。
南山有许多紫色的灵芝,北山有许多白色的薇草。
云空汗漫台,月午生凉辉。
云空之下有汗漫台,午夜月光生出清凉的光辉。
俯仰仅一载,脂车复征西。
俯仰之间仅过了一年,又涂脂于车轴再次西行。
岂以丈夫志,万里犹庭闱。
大丈夫的志向岂是如此,万里之遥也如同在庭院之中。
岂以名山川,待公亲品题。
那些名山大川,正等待着公亲自品评题咏。
故园松桂林,一一含贞姿。
故园的松桂之林,一棵棵都蕴含着坚贞的姿态。
何时赋归来,毋令久凝思。
何时才能赋归去来辞,不要让我长久凝望思念。
赏析
题解
此诗送严次山,写四年栖岭表、三岁客海东的漂泊与归来又去的感慨。人生安适、奔走何功、归来欢笑、紫芝白薇、脂车复征西、丈夫志万里、名山待品题、松桂含贞、赋归毋凝思,将送别的感伤与对隐逸的向往交织在一起。
逐句解读
「四年栖岭表」——四年间栖居在岭外(岭南)。
「三岁客海东」——三年来客居在海东。
「人生贵安适」——人生最宝贵的是安适。
「奔走成何功」——奔波劳碌成就了什么功业?以反问写出对漂泊生活的质疑。
「去年喜归来」——去年欣喜地归来。
「山花春蒙茸」——山花在春天繁茂柔软。
「弟姪各捧觞」——弟侄各自捧着酒杯。
「一笑生华风」——一笑之间生出华美的风度。
「南山多紫芝」——南山上多紫色的灵芝。
「北山多白薇」——北山上多白色的白薇。紫芝与白薇都是隐逸的象征。
「云空汗漫台」——云空中有浩渺的楼台。
「月午生凉辉」——午夜月光生出清凉的光辉。
「俯仰仅一载」——俯仰之间仅仅一年。
「脂车复征西」——给车轴涂油又要西征。归来仅一年又要远行。
「岂以丈夫志」——难道因为大丈夫的志向。
「万里犹庭闱」——万里之遥犹如庭院。
「岂以名山川」——难道因为名山大川。
「待公亲品题」——等待你亲自品评题咏。
「故园松桂林」——故园中的松桂林。
「一一含贞姿」——每一棵都蕴含着贞洁的姿态。
「何时赋归来」——何时能作归来的赋。
「毋令久凝思」——不要让我长久地凝思。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取胜。岭外海东的漂泊与归来的欢聚是前后的对比,紫芝白薇的隐逸与脂车征西的远行是理想的对比。全诗由回忆到现实,由安适到奔波,情感由喜转悲。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主题,将漂泊的艰辛与归来的喜悦交织。
「南山多紫芝,北山多白薇」最为清逸——隐逸的美好与征西的无奈形成对照。末句「何时赋归来,毋令久凝思」以陶渊明归去来兮的典故写归隐之盼,格调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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