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官伟长

宋 · 严羽

译文

岁晚长愁绪,嗟君更远行。

岁末时节愁绪绵长,叹息你又要远行了。

兵戈今日泪,江海故人情。

今日的战乱令人流泪,江海阻隔中的故人之情。

此别几时见,寒猿一夜鸣。

这次离别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寒猿整夜啼叫。

致君相许在,回首壮心惊。

我们曾有辅佐君王的共同志向,回头望去壮志未酬令人心惊。

赏析

题解
此诗送上官伟长远行,写乱世离别的沉痛。兵戈、江海、寒猿、壮心,将个人离愁与家国之恨交织在一起,格调沉郁悲壮,不同于一般的送别之作。

逐句解读
「岁晚长愁绪」——岁末时节愁绪绵长。

「岁晚」写出年终的萧瑟,「长愁绪」写出愁苦的绵延不绝。

「嗟君更远行」——叹息你又要远行了。「嗟」为叹词,写出无奈与不舍,「更远行」暗示此前已有过离别,此次又是远行。

「兵戈今日泪」——今日的战乱令人流泪。

「兵戈」写出时局的动荡,「今日泪」将离别的泪与战争之泪合一。

「江海故人情」——江海阻隔中的故人之情。

「江海」写出距离之远,「故人情」写出不因距离而减淡的情谊。

「此别几时见」——这次离别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以设问写出归期的不确定。

「寒猿一夜鸣」——寒猿整夜啼叫。

「寒猿」为南方深山的典型意象,猿啼与离愁相呼应,一夜悲鸣恰如一夜难眠。

「致君相许在」——我们曾有辅佐君王的共同志向。

「致君」出自杜甫「致君尧舜上」,指辅佐君王实现治世,「相许在」写出两人曾有共同的理想与承诺。

「回首壮心惊」——回头望去,壮志未酬令人心惊。

「回首」写出回望过去,「壮心惊」写出理想落空的震惊与不甘。

艺术手法
此诗将个人离愁与家国之恨交织,是最大的特色。

「兵戈今日泪」将离别之泪与战争之泪合二为一,「致君相许在」将个人友情上升为政治理想的共鸣,「回首壮心惊」将离别的感伤深化为壮志未酬的悲愤。全诗由「愁绪」起笔,以「壮心惊」作结,情感从个人的感伤升华为家国的悲愤。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表,以家国之恨为里,将离别之情写得沉郁悲壮。最妙在「兵戈今日泪,江海故人情」——战乱之泪与故人之情交织,个人命运与家国命运合而为一。末句「回首壮心惊」尤为有力,将离别的感伤推向了壮志未酬的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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