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女怨
宋 · 严羽
译文
几时离月峡,五见紫兰凋。
什么时候离开了月峡,已经五次看到紫兰凋谢。
塞雁随魂断,江花逐泪飘。
塞外的大雁随着魂魄一同断绝,江边的落花随泪水一同飘零。
沙头南北客,京口去来潮。
沙洲上南北往来的旅客,京口的潮水涨了又退。
日日无消息,空登万里桥。
每天都得不到家乡的消息,白白登上了万里桥远望。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蜀女口吻写流离思归之苦。离蜀五年,塞雁断魂、江花伴泪、南北漂泊、潮去潮来、消息全无,独登万里桥遥望故乡,哀怨至极。
逐句解读
「几时离月峡」——什么时候离开了月峡?「月峡」为三峡之一,在今重庆,「几时」写出离开之久,已记不清确切时间。
「五见紫兰凋」——已经五次看到紫兰凋谢。紫兰一年一凋,五见凋谢即离乡五年。
「紫兰凋」以花谢写时光流逝,比直说「五年」更为含蓄。
「塞雁随魂断」——塞外的大雁随着魂魄一同断绝。
「塞雁」为北方的候鸟,「随魂断」写出雁来雁去而人不能归,每见雁过便断肠。
「江花逐泪飘」——江边的落花随泪水一同飘零。
「逐泪飘」将花落与泪流合一,花即是泪,泪即是花,物我交融。
「沙头南北客」——沙洲上南北往来的旅客。
「南北客」写出人来人往,却都不是归人。
「京口去来潮」——京口的潮水涨了又退。
「京口」为今镇江,「去来潮」写出潮汐的往复,与离人的不得归形成对比。
「日日无消息」——每天都得不到家乡的消息。
「日日」写出等待的执着与绝望,「无消息」写出音讯的断绝。
「空登万里桥」——白白登上了万里桥。
「万里桥」在成都,以桥名暗示故乡之远,「空登」写出登桥远望也看不到故乡,徒增伤感。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以物写情的手法。
「紫兰凋」以花写时,「塞雁」以鸟写愁,「江花」以花写泪,「潮水」以水写恨,四种自然景物分别对应时间、思乡、悲伤、无奈四种情感。末句「空登万里桥」将所有的情感浓缩在一个动作之中——登桥远望而归乡无望,以动作的徒劳写心境的绝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蜀女口吻写流离思归之苦,情感真挚而深沉。最妙在「江花逐泪飘」——花落与泪流合一,物我交融,极写哀怨之深。末句「空登万里桥」以「空」字点题,写尽了登高望远的徒劳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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