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下
宋 · 严羽
译文
鞍马连年出,关河万里赊。
年复一年骑马出征,关山河川绵延万里之遥。
将军思报国,壮士耻还家。
将军一心想要报效国家,壮士以还家为耻。
大漠春无草,天山雪作花。
大漠之中春天也没有青草,天山的雪花如同花一样飘落。
谁怜李都尉,白首没胡沙。
有谁怜惜李都尉呢,白发苍苍地葬身胡沙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边塞征战的艰苦与壮烈。鞍马连年、关河万里、报国耻还、大漠春无草、天山雪作花,将征人的豪迈与悲壮融为一体。末二句以李广白首没于胡沙的典故,写出功高不赏的千古悲剧。
逐句解读
「鞍马连年出」——年复一年骑马出征。
「连年」写出战争的持久,「出」写出出征的频繁,年年出战而无止息。
「关河万里赊」——关山河川绵延万里之遥。「赊」即遥远,关河万里写征途之远。
「将军思报国」——将军一心想要报效国家。
「思报国」写出为国征战的动机,不是为了功名而是为了国家。
「壮士耻还家」——壮士以还家为耻。在征战未胜之时还家是一种耻辱,写出了壮士的决绝。
「大漠春无草」——大漠之中春天也没有青草。
「春无草」写出边塞的荒凉——春天本应万物生长,大漠中却寸草不生,极言环境的恶劣。
「天山雪作花」——天山的雪花如同花一样飘落。
「雪作花」以花的美丽写雪的寒冷,是凄美的笔法——以春花喻冬雪,暗含对春天的渴望。
「谁怜李都尉」——有谁怜惜李都尉呢?李都尉即汉代飞将军李广,一生征战却未能封侯。
「白首没胡沙」——白发苍苍地葬身胡沙之中。
「白首没胡沙」写出李广的悲剧——功勋卓著却老死边塞,这是历代将士的共同命运。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对比与典故的手法。
「大漠春无草」与「天山雪作花」形成荒凉与美丽的对比,以雪花的美丽反衬大漠的荒凉。末二句以李广的典故写功高不赏的悲剧,将全诗的豪迈翻转为悲愤。
「将军思报国」与「谁怜李都尉」形成呼应——报国的壮志与不被怜悯的现实,是全诗的核心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边塞征战为主题,格调由壮转悲。最妙在「天山雪作花」——以花喻雪,将边塞的苦寒写出了一分凄美。末二句以李广典故作结,将全诗的豪壮翻转为千古悲剧,令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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