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临汝馆怀友人陈聘君頼竹庄
宋 · 严羽
译文
秋声动梧竹,月色满庭芜。
秋风吹动梧桐与竹子发出的声响,月色洒满了长满杂草的庭院。
此夕怀良友,天涯各一隅。
今夜怀念良友,我们各在天涯的一个角落。
飞飞群过雁,切切未栖乌。
成群的过雁飞过,未归巢的乌鸦发出切切的叫声。
安得从君去,扁舟驾五湖。
怎么能跟你一起离去呢,驾着小舟泛游五湖。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夜在临汝馆中怀念友人陈聘君与頼竹庄。秋声梧竹、月色庭芜、怀友天涯、过雁栖乌、扁舟五湖,将秋夜的清寂与思友的深情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秋声动梧竹」——秋风吹动梧桐与竹子发出的声响。「动」字写出风之有声,梧竹为秋天最敏感的植物,风来便响。
「月色满庭芜」——月色洒满了长满杂草的庭院。
「庭芜」即庭院中的荒草,写出居处的冷清;「满」字写出月光的充盈,以光写静。
「此夕怀良友」——今夜怀念良友。
「此夕」点明时间——正是秋声月色触发了怀友之情。
「天涯各一隅」——我们各在天涯的一个角落。
「各一隅」写出分离之远,天各一方。
「飞飞群过雁」——成群的过雁飞过。
「飞飞」写出雁群的连绵不断,「过雁」暗示季节已秋,雁已南归而人未归。
「切切未栖乌」——未归巢的乌鸦发出切切的叫声。
「切切」写出鸟鸣的凄切,「未栖」写出鸟尚未找到栖息之处,与人的漂泊相呼应。
「安得从君去」——怎么能跟你一起离去呢?「安得」写出渴望而不可得的遗憾。
「扁舟驾五湖」——驾着小舟泛游五湖。
「扁舟五湖」为范蠡功成身退、泛舟五湖的典故,表达归隐之志。
艺术手法
此诗以秋夜的声色写怀友之情。秋声(梧竹)与月色构成听觉与视觉的交织,过雁与栖乌构成动态与静态的对比。
「飞飞」与「切切」两个叠词,分别写出雁群的连绵与乌鸦的凄切,以鸟写人。末句以范蠡典故写归隐之志,将怀友之情上升为共同的人生理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夜怀友为主题,以秋声月色的清寂写思友的深情。
「飞飞群过雁,切切未栖乌」最为传神——雁过乌啼,各有归处与无归之苦,与人的漂泊相呼应。末句以扁舟五湖的典故作结,格调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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