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作

宋 · 严羽

译文

少小尚奇节,无意缚珪组。

从小崇尚奇伟的节操,无意于官职的束缚。

远游江海闲,登高屡怀古。

远游在江海之间,登高时常怀古思今。

前朝英雄事,约略皆可覩。

前朝的英雄事迹,大约都可以想见。

将军策单马,谈笑有荆楚。

将军单骑策马,谈笑间拥有荆楚之地。

高视蔑袁曹,气已盖寰宇。

居高俯视蔑视袁绍曹操,气势已覆盖天下。

天未豁壮图,人空坐崩沮。

上天未使壮志实现,人只能空坐着沮丧。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梦中作」为题,借梦境写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少年尚奇节、远游怀古、将军单马取荆楚、蔑袁曹盖寰宇、天未豁壮图、人空坐崩沮——梦中是英雄事业,醒来是趋附大府,梦与现实的巨大反差构成了全诗的张力。

逐句解读
「少小尚奇节」——从小崇尚奇伟的节操。

「无意缚珪组」——无意于官职的束缚。

「珪组」为官员的印绶。

「远游江海闲」——远游在江海之间。

「登高屡怀古」——登高时常怀古思今。

「前朝英雄事」——前朝的英雄事迹。

「约略皆可覩」——大约都可以想见。

「将军策单马」——将军单骑策马。

「谈笑有荆楚」——谈笑间拥有荆楚之地。

「高视蔑袁曹」——居高俯视,蔑视袁绍曹操。

「气已盖寰宇」——气势已覆盖天下。

「天未豁壮图」——上天未使壮志实现。

「人空坐崩沮」——人只能空坐着沮丧。

「丈夫生一世」——大丈夫生于一世。

「成败固有主」——成败本有其主宰。

「要非儓儗人」——关键是不做庸碌之人。

「未死名已腐」——未死而名已腐朽。

「夫何千载后」——为何千年之后。

「亦忝趋大府」——也有愧于奔走大府。

「主人敬爱客」——主人敬爱宾客。

「开宴临长浦」——在水边长浦设宴。

「高论极兴亡」——高谈阔论到兴亡大事。

「历览穷川渚」——遍览河川洲渚。

「殷勤芳草赠」——殷勤地以芳草赠别。

「窈窕邯郸舞」——欣赏窈窕的邯郸舞蹈。

「媿无登楼作」——惭愧没有登楼赋诗的才华。

「一旦滥推许」——一旦受到过分的推崇。

「怀哉挥此觞」——怀念啊举起此杯。

「别路如风雨」——离别之路如风雨般凄凉。

艺术手法
此诗以梦境与现实的对比取胜。梦中是将军单骑、谈笑荆楚、蔑袁曹、盖寰宇的英雄气象;现实是趋附大府、受推许而惭愧的失意处境。全诗由梦入实,由壮转悲,「怀哉挥此觞,别路如风雨」以风雨写别路,既是自然景象,也是人生写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写志,将英雄理想与失意现实的对比写得极为鲜明。

「将军策单马,谈笑有荆楚」最为豪迈——梦中英雄,何等气概;醒来趋府,何等卑微。全诗格调由壮转悲,有曹操短歌行的慷慨与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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