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陵客馆雨霁登楼言怀寄友
宋 · 严羽
译文
终日坐汾日坐汾淟,邈然无少欣。
整日坐在浑浊的泥水中,渺然没有一点欣悦。
登楼一周览,始见万山群。
登上楼周览一番,才看见万山连绵。
微雨洗残暑,青天卷浮云。
细雨洗去了残余的暑气,青天上卷走了浮云。
襟怀两廓落,朗若见夫君。
胸襟与情怀都豁然开朗,明明白白好像见到了你。
见君君何在,顾影还独笑。
见到了你你在哪里呢,回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独自发笑。
吏非金门游,隠异沧浪调。
我做的吏不是朝廷的清贵之游,隐居也不同于沧浪的格调。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庐陵客馆雨霁登楼言怀寄友。雨霁登楼、万山群现、青天卷云、廓落襟怀、顾影独笑、金门沧浪、秋月夜猿、百卷一竿、留滞不胜愁、举世不可语、赠剑驾舟,将登楼的旷达与内心的孤寂交织成篇。
逐句解读
「终日坐汾淟」——整日坐在浑浊的泥水中。
「汾淟」即浑浊之水,比喻官场或尘俗的污浊。
「邈然无少欣」——渺然没有一点欣悦。
「登楼一周览」——登上楼楼一周览望。
「始见万山群」——才看见万山连绵。
「微雨洗残暑」——细雨洗去了残余的暑气。
「青天卷浮云」——青天上卷走了浮云。
「襟怀两廓落」——胸襟与情怀都豁然开朗。
「朗若见夫君」——明明白白好像见到了你。
「见君君何在」——见到了你,你在哪里呢?「顾影还独笑」——回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独自发笑。
「吏非金门游」——我做的吏不是金门(朝廷)的清贵之游。
「隠异沧浪调」——隐居也不同于沧浪的格调。
「江明秋月白」——江水明亮秋月皎洁。
「山空夜猨啸」——山中空旷夜猿长啸。
「徒事百卷文」——白白从事百卷文章的写作。
「未返一竿钓」——还没有回到一竿垂钓的生活。
「留滞岂胜愁」——滞留此地怎堪愁苦。
「非君谁与谋」——不是你还能和谁商议。
「水寒终赴海」——冷水终究要奔向大海。
「雁远暂宾秋」——大雁远飞只是暂时依从秋天。
「举世不可语」——整个世界都无法交谈。
「犹当傲巢由」——还应当傲视巢父和许由。
「赠君三尺剑」——赠你三尺长剑。
「永驾五湖舟」——永远驾着五湖的小舟。
艺术手法
此诗以雨霁登楼为线索,由外在的清新写到内在的豁然。最妙的是「微雨洗残暑,青天卷浮云」——外在天气的晴朗引发内在襟怀的廓落,情景交融。末句「赠君三尺剑,永驾五湖舟」以剑与舟对举——剑是壮志,舟是归隐,两者合一才是完整的人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霁登楼写寄友之情,格调旷达而含蓄。
「举世不可语,犹当傲巢由」最为决绝——世人不可与言,宁可傲视巢由这样的高士也不肯屈从俗流。末句「赠君三尺剑,永驾五湖舟」以范蠡泛舟五湖的典故写归隐之志,格调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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