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荆州答

宋 · 严羽

译文

皇汉失中德,四海横雕戈。

大汉失去了中正之德,天下到处横着兵器。

惊尘暗九有,豺虎临长河。

惊起的尘土遮暗了九州,豺虎般的凶徒逼近长河。

流人满川谷,积尸乱如麻。

流民填满了川谷,堆积的尸体杂乱如麻。

关洛既荡析,楚壤空嵯峨。

关中洛阳已经分崩离析,楚地山川徒然高耸。

谬当牧守寄,无以救时讹。

错误地担当了牧守的重任,没有办法挽救时弊。

竟贻百代诮,家世随蹉跎。

终究留下百代的讥诮,家世也跟着蹉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作,以刘荆州(刘表)的口吻答诗,写乱世中守土之难与寄情山水之乐。皇汉失德、四海兵戈、流人满川、积尸如麻,是乱世的惨状;谬当牧守、无救时讹、登城望山河、宜城酒邯郸歌,是在乱世中寻求精神解脱。

逐句解读
「皇汉失中德」——大汉失去了中正之德。

「四海横雕戈」——天下到处横着兵器。

「惊尘暗九有」——惊起的尘土遮暗了九州。

「豺虎临长河」——豺虎般的凶徒逼近长河。

「流人满川谷」——流民填满了川谷。

「积尸乱如麻」——堆积的尸体杂乱如麻。

「关洛既荡析」——关中洛阳已经分崩离析。

「楚壤空嵯峨」——楚地山川徒然高耸。

「谬当牧守寄」——错误地担当了牧守的重任。

「无以救时讹」——没有办法挽救时弊。

「竟贻百代诮」——终究留下百代的讥诮。

「家世随蹉跎」——家世也跟着蹉跎。

「安知千载下」——哪里知道千年之后。

「夫子感慨多」——先生感慨良多。

「人生固有志」——人生本来就有志向。

「成败飘风过」——成败如飘风掠过。

「且复登城隅」——姑且再登上城墙的一角。

「逍遥望山河」——逍遥地眺望山河。

「日暮襄汉碧」——日暮时分襄水汉水碧绿。

「凫鸭游轻波」——野鸭在轻波上游弋。

「何以慰我心」——用什么来慰藉我的心。

「玄熊闲黄𫘞」——看黑熊与黄驼的闲适。

「清觞宜城酒」——清杯中的宜城美酒。

「二八邯郸歌」——十六岁的邯郸歌女歌唱。

「愿言写怀抱」——希望能抒发怀抱。

「联用宽吾家」——借以宽慰我的家人。

「勿言此欢易」——不要说这欢乐容易得到。

「乐罢归无何」——欢乐之后归于虚无。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古今交融的手法。前半段写汉代乱世的惨状,后半段写个人在乱世中的应对——从无能为力到寄情山水。末句「乐罢归无何」最为深沉——欢乐是暂时的,最终归于虚无,这是乱世中人对人生最深刻的领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拟刘荆州口吻写乱世中人的困境与解脱。

「积尸乱如麻」写出战争的惨烈,「乐罢归无何」写出人生的虚无——在尸山血海中寻找片刻的欢娱,而欢娱之后仍是虚无。全诗格调由惨烈转为旷达,再由旷达归于虚无,层次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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