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池

宋 · 严羽

译文

乍凉池馆雨初收,菱角莲房共趁秋。

池馆初凉一场雨刚刚停歇,菱角和莲房一起趁着秋天的时节生长。

独恨碧波浑占却,更无賸水浴沙鸥。

只恨碧波被它们完全占满了,再没有剩余的水面让沙鸥来洗澡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临池所见,以池中菱角莲房之盛与池畔无水浴鸥之憾,表达对自然生态的感悟。诗人欣赏秋池的丰饶,又惋惜水面被菱荷占尽,沙鸥无处栖息,在赞美中含着一丝遗憾。

逐句解读
「乍凉池馆雨初收」——池馆初凉,一场雨刚刚停歇。

「乍凉」写出季节初变的微妙,「雨初收」写出雨后的清新,为后文写池中景物提供了湿润的背景。

「菱角莲房共趁秋」——菱角和莲房一起趁着秋天的时节生长。

「菱角」与「莲房」是秋天水池中最典型的两种水生植物,「共趁秋」写出它们竞相生长的蓬勃之势,一个「趁」字,将植物写得有了灵性。

「独恨碧波浑占却」——只恨碧波被它们完全占满了。

「独恨」写出唯一的不满,「浑占却」即全部占满了,菱荷覆盖了整个水面,不留空隙。

「更无賸水浴沙鸥」——再没有剩余的水面让沙鸥来洗澡了。

「賸水」即剩余的水面,「浴沙鸥」本是池边常见的雅景,如今因菱荷太盛而无鸥可浴,以遗憾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以小见大、以憾写喜的手法。表面上是「恨」菱荷占满水面,实际上是以此反衬池中秋物的丰茂。

「独恨」不是真的恨,而是一种审美的遗憾——太过丰盛反而失去了留白之美。全诗以「趁」字的主动与「占却」的霸道,将菱荷写得鲜活生动,颇具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小小的遗憾写秋池的丰饶,以「恨」写「喜」,别具一格。

「更无賸水浴沙鸥」的遗憾,恰恰证明了菱荷之盛,这种以反写正的手法使全诗充满了生活的情趣与自然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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