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往豫章留别张少尹父子

宋 · 严羽

译文

江西飞鸟外,极目渺离愁。

江西远在飞鸟之外,极目远眺离愁渺茫无际。

同侣时催发,征人不可留。

同伴不时催促出发,远行的人不能再留了。

江湖双泪眼,天地一孤舟。

面对江湖双目含泪,天地之间只有这一叶孤舟。

挥棹从兹去,空伤旅鬓秋。

挥动船桨从此离去,白白伤感旅途中的白发与秋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将往豫章(南昌)前留别张少尹父子。江西渺远、征人催发、江湖泪眼、天地孤舟,将离别的愁苦与漂泊的孤寂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江西飞鸟外」——江西远在飞鸟之外。

「飞鸟外」极言距离之远,连飞鸟都飞不到的地方。

「极目渺离愁」——极目远眺,离愁渺茫无际。

「极目」写出远望的姿态,「渺离愁」写出离愁的深远弥漫。

「同侣时催发」——同伴不时催促出发。

「催发」写出离别的紧迫,「时」字写出催促的频繁,想多留一刻而不可得。

「征人不可留」——远行的人不能再留了。

「不可留」写出不得不离的无奈。

「江湖双泪眼」——面对江湖,双目含泪。

「江湖」写出漂泊的广阔背景,「双泪眼」写真情实感,泪眼模糊中看不清前路。

「天地一孤舟」——天地之间只有这一叶孤舟。

「一孤舟」写出天地之大与孤舟之小的对比,人在天地间如一叶浮萍。

「挥棹从兹去」——挥动船桨从此离去。

「从兹去」写出离别的决绝,一旦启程便不可回头。

「空伤旅鬓秋」——白白伤感旅途中的白发与秋意。

「旅鬓秋」即旅途中的白发与秋天的萧瑟,「空伤」写出伤感也无可奈何。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空间对比的手法。

「江湖双泪眼」与「天地一孤舟」是全诗的诗眼——江湖之大与泪眼之小、天地之广与孤舟之微,形成极端的比例对比,将人在天地间的渺小与孤独写到了极致。全诗由远及近,由景入情,由空间到情感,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江湖双泪眼,天地一孤舟」最为精彩,将漂泊者在大天地中的渺小与孤独写到了极致。全诗格调苍凉,有杜甫「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的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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