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南昌旧游
宋 · 严羽
译文
昨在南昌府,清游不可穷。
不久前在南昌府,清雅的游赏不可穷尽。
杯行江色里,棹进月明中。
饮酒时杯盏流转于江色之中,船桨推进行于月光之下。
楼笛吹晴雪,菱歌漾晚风。
楼上的笛声仿佛吹动了晴天的白雪,采菱的歌谣在晚风中荡漾。
坐来怀旧迹,万里一飘蓬。
坐下来怀念往日的踪迹,如今如飘蓬般漂泊万里。
赏析
题解
此诗怀念南昌旧游。杯行江色、棹进月明、楼笛晴雪、菱歌晚风,构成一幅风雅的江南游赏图。末句「万里一飘蓬」将昔日的欢聚与今日的漂泊形成对比,感慨万端。
逐句解读
「昨在南昌府」——不久前在南昌府。「昨」即近来,不是昨天,而是不久之前。
「清游不可穷」——清雅的游赏不可穷尽。
「清游」写出游赏的雅致,「不可穷」写出游赏之丰富,应有尽有。
「杯行江色里」——饮酒时杯盏流转于江色之中。
「江色」写出南昌赣江的美丽景色,饮酒与赏景合一。
「棹进月明中」——船桨推进,行于月光之下。
「棹进」写出泛舟之乐,「月明中」写出夜景之美。
「楼笛吹晴雪」——楼上的笛声仿佛吹动了晴天的白雪。
「晴雪」为比喻,笛声清越如雪,是通感的写法——以视觉的雪写听觉的笛声。
「菱歌漾晚风」——采菱的歌谣在晚风中荡漾。
「菱歌」为江南水乡的特色歌声,「漾」字写出歌声随水波飘荡的轻柔。
「坐来怀旧迹」——坐下来怀念往日的踪迹。
「怀旧迹」写出回忆的触发——身处旧地,触景生情。
「万里一飘蓬」——如今如飘蓬般漂泊万里。
「飘蓬」写出漂泊无定,「万里」写出漂泊之远,与昔日「清游」的雅致形成强烈反差。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今昔对比的手法。前六句写旧游之乐——杯行江色、棹进月明、楼笛菱歌,是昔日的雅致;末两句写今日之愁——怀旧飘蓬,是今日的漂泊。昔日的欢聚越美好,今日的孤独越痛切。
「晴雪」的通感与「漾」的动态描写最为精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旧游之乐反衬今日之愁,最妙在中间四句——「杯行江色里,棹进月明中。楼笛吹晴雪,菱歌漾晚风」,将南昌旧游的风雅写得如诗如画。末句「万里一飘蓬」的转折,使全诗由乐入悲,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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