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山吟留别城南诸公

宋 · 严羽

译文

日暮望寒山,怅然归思发。

日暮时分遥望寒山,惆怅之中归思涌发。

如何山中客,屡看城头月。

为何山中之人,屡屡看着城头的月亮。

山中月明女萝秋,石磴潺湲泻碧流。

山中月光明亮女萝已入秋,石阶旁潺湲流淌着碧绿的溪水。

岩猨久别应惆怅,涧鸟相呼亦共愁。

岩上的猿猴久别之后应该也会惆怅,涧中的鸟儿互相呼唤也一同发愁。

城南故人与我好,令我忘却归山道。

城南的故人与我交好,让我忘却了归山的道路。

昨夜西窗梦到家,忽惊千嶂芝花老。

昨夜西窗之下梦到家乡,忽然惊觉千山万壑间的芝花已经老去。

朝来舟子促辞君,回首空江语尚闻。

早晨船夫催促辞别于你,回望空旷的江面话语尚在耳边。

别后莫嗟难见面,相思只望岭头云。

别后不要嗟叹难以见面,相思之时只需遥望岭头的白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还山告别城南诸公。日暮望山、归思怅然、山中客看城头月、女萝秋碧流、猿鸟共愁、故人留恋、梦中惊醒、舟子催辞、别后相思望云,将还山的决心与留恋的矛盾写得极为真切。

逐句解读
「日暮望寒山」——日暮时分眺望寒山。

「怅然归思发」——惆怅中归思涌起。

「如何山中客」——为何山中的客人。

「屡看城头月」——屡屡看城头的月亮。身在山中而心在城中。

「山中月明女萝秋」——山中月光明亮女萝已秋。

「石磴潺湲泻碧流」——石阶旁碧流潺潺流泻。

「岩猨久别应惆怅」——岩猿久别应当惆怅。

「涧鸟相呼亦共愁」——涧中鸟儿相互呼唤也一同发愁。

「城南故人与我好」——城南故人与我交好。

「令我忘却归山道」——让我忘了归山的路。

「昨夜西窗梦到家」——昨夜西窗下梦到家中。

「忽惊千嶂芝花老」——忽然惊觉千山中的芝花已老。

「朝来舟子促辞君」——清晨船工催促我与你辞别。

「回首空江语尚闻」——回首看空江你的话语仍可听见。

「别后莫嗟难见面」——别后不要叹息难以见面。

「相思只望岭头云」——相思时只能望着岭头的白云。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歌行体写还山离别。中间四句「山中月明女萝秋,石磴潺湲泻碧流。岩猨久别应惆怅,涧鸟相呼亦共愁」最为精美——以山中秋景与猿鸟的愁绪写还山者的心境,景情交融。末句「相思只望岭头云」以云写相思,含蓄而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还山离别为主题,格调清远含蓄。

「相思只望岭头云」最为妙绝——相思无可寄托,只能望岭头白云,云即是人,人即是云,物我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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