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怨 其一
宋 · 严羽
译文
昨夜中秋月,含愁顾影频。
昨夜正是中秋月圆之时,满怀愁绪频频看着自己的影子。
空留可怜影,不见可怜人。
白白留下这可怜的身影,却看不到那同样可怜的远行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闺中思妇为题材,写中秋月夜独处的孤寂与哀怨。中秋本为团圆之节,月圆人未圆,更添愁绪。诗中以月下顾影的经典意象,写思妇对影自怜的凄苦情状,字字含悲。
逐句解读
「昨夜中秋月」——点明时间:昨夜正是中秋月圆之时。中秋为团圆之夕,在此佳节独处,已暗示人未归。
「含愁顾影频」——满怀愁绪,频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顾影频”三字,写出了孤单无伴、只能与影为伴的凄凉。“含愁”直接点明情绪,“频”字见其顾影次数之多,心绪之不安。
「空留可怜影」——月光下只留下一个可怜的影子。“空留”二字,道尽徒然与无奈,影子再可怜也无法安慰人。
「不见可怜人」——却看不到那个同样可怜的人(指远行的丈夫)。由影及人,从自怜转向思念,情感的焦点从自身移向远人。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影”与“人”的对照与重叠。前两句写“顾影”,后两句写“影”与“人”的对立——影子在眼前,人却在天涯。同时,“可怜”一词重复出现,“可怜影”与“可怜人”构成回环,强化了哀怨的基调。全诗语言朴素,近乎口语,却在简短中蕴含深长的情味,体现了“以少总多”的艺术效果。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语言写极深的闺怨,不用典、不铺陈,全凭“影”与“人”的对照产生情感张力。末句“不见可怜人”如一声叹息,余哀不绝,颇有唐人绝句的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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