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

宋 · 严羽

译文

今夜关山月,偏能照马鞍。

今夜关山上的明月,偏偏照在战马的马鞍上。

卢龙征戍客,圆缺几回看。

驻守卢龙的征戍之人,已经看了多少回月圆月缺。

遥想金闺里,应悲玉露寒。

遥想家中华美的闺房中,妻子应正悲叹寒露凄凉。

黄沙三万里,何日是长安。

黄沙漫漫三万里之遥,何日才能回到长安。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乐府旧题「关山月」写征人的思乡之情。关山月照马鞍,征戍者几度看月圆月缺,遥想闺中人也在望月怀远,而黄沙万里,归期无望。全诗以月为纽带,联通了征人与思妇的两地相思。

逐句解读
「今夜关山月」——今夜关山上的月亮。

「关山月」为乐府旧题,兼有关塞、山岭、月光三层含义。

「偏能照马鞍」——偏偏照在我的马鞍上。

「偏能」写出月亮的有意——月光无处不在,却偏偏照在马鞍上,似乎在提醒征人注意这轮明月。

「卢龙征戍客」——我是卢龙的征戍之客。

「卢龙」为北方边塞要塞,「征戍客」写出身份——远征戍边的客子。

「圆缺几回看」——月亮圆了又缺,不知看了多少回。

「圆缺」指月相变化,「几回看」写出戍边之久,每一次月圆月缺都在提醒时光的流逝。

「遥想金闺里」——遥想家中华丽的闺房中。

「金闺」是对闺房的美称,与边塞的粗犷形成对比。

「应悲玉露寒」——应该也在悲叹玉露的寒冷。

「玉露」为秋露的美称,闺中人感受到秋露的寒冷,也会想到边塞更加寒冷吧。

「黄沙三万里」——黄沙漫漫三万里。

「三万里」极言距离之远,归路漫漫。

「何日是长安」——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长安?以设问作结,写出归期无望的悲叹。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月为线索,联通边塞与闺中两个空间。

「关山月照马鞍」是边塞之月,「金闺悲玉露」是闺中之月,同一轮月亮照着两地的人。全诗由「今夜」起笔,经「几回」的时间回溯,到「遥想」的空间转换,再到「何日」的设问,时空交错,情感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联通征人与思妇的两地相思,是「关山月」传统题材的精彩演绎。最妙在「偏能照马鞍」——月光有意无意地照在马鞍上,既是写实,又有一种无可逃避的宿命感。末句「何日是长安」的悲叹,与首句的关山月首尾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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