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歌行

宋 · 严羽

译文

进贤之冠兮,高乎岌危。

进贤冠啊,高耸危险。

山玄之佩兮,长乎陆离。

山玄玉佩啊,长而光彩陆离。

苟非其道兮,曷如蕙带而荷衣。

如果不符合正道啊,哪里比得上蕙草为带荷叶为衣。

尧舜邈其不逢兮,我之心其孰得而知。

尧舜远去不可再逢,我的心有谁能懂得。

赏析

题解
此诗仿楚辞体,以进贤冠与山玄佩的朝廷服饰与蕙带荷衣的隐士装扮对比,表达宁死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决绝之志。诗名放歌行,取其放言高歌之意。

逐句解读
「进贤之冠兮,高乎岌危」——进贤冠啊,高耸危险。

「山玄之佩兮,长乎陆离」——山玄玉佩啊,长而光彩陆离。

「苟非其道兮,曷如蕙带而荷衣」——如果不符合正道啊,哪里比得上蕙草为带荷叶为衣。

「尧舜邈其不逢兮」——尧舜远去不可再逢。

「我之心其孰得而知」——我的心有谁能懂得。

「宁轻世肆志兮」——宁可轻视世俗放肆心志。

「采商山之芝」——采摘商山的芝草。用商山四皓典故。

「与其突梯滑稽有口如饴」——与其圆滑逢迎口如饴糖。

「据高位而自若」——占据高位却安然自若。

「钓厚禄而无疑」——钓取厚禄而毫无疑虑。

「则余有蹈东海而死耳」——那我宁可蹈东海而死。

「诚非吾之所忍为」——这确实不是我所忍心做的。

艺术手法
此诗以楚辞体写隐逸之志,将朝廷服饰(进贤冠、山玄佩)与隐士服饰(蕙带、荷衣)对比,再将圆滑逢迎的官僚与蹈海而死的义士对比,层层推进。

「蹈东海而死」用鲁仲连的典故,将隐逸上升为生死抉择,格调悲壮。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写隐逸之志,格调决绝而悲壮。

「则余有蹈东海而死耳,诚非吾之所忍为」最为壮烈——宁可蹈海而死也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是屈原精神的延续。全诗句句用楚辞语调,声调铿锵,有《离骚》的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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