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刺行

宋 · 严羽

译文

促刺复促刺,男儿蹭蹬真可惜。

促促不安又促促不安,男儿蹭蹬真是可惜。

三年走南复走北,岁暮归来空四壁,邻翁为我长太息。

三年走南又走北,年末归来家徒四壁,邻居老翁为我长叹。

人生四十未为老,我已白头色枯槁。

人生四十还不算老,我已白头面色枯槁。

海内伶俜独一身,裘马摧藏愁欲倒。

海内孤零零只有一身,裘马凋零愁得几乎倒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促刺为题写蹭蹬之叹。促刺即促促不安。先写男儿蹭蹬的可惜,再写三年奔波岁暮空归的窘迫,又写未老先衰的悲凉,最后以当年的豪饮对比今日的寂寞,以烈士之歌写壮心未已的悲凉。

逐句解读
「促刺复促刺」——促促不安又促促不安。

「男儿蹭蹬真可惜」——男儿蹭蹬真是可惜。

「三年走南复走北」——三年走南又走北。

「岁暮归来空四壁」——年末归来家徒四壁。

「邻翁为我长太息」——邻居老翁为我长叹。

「人生四十未为老」——人生四十还不算老。

「我已白头色枯槁」——我已白头面色枯槁。

「海内伶俜独一身」——海内孤零零只有一身。

「裘马摧藏愁欲倒」——裘马凋零愁得几乎倒下。

「今日饮君数杯酒」——今天饮你几杯酒。

「座闲颇觉颜色好」——座中觉得面色好了些。

「忽忆当年快意时」——忽然回忆当年快意的时候。

「与君笑傲长相期」——与君笑傲长久期待。

「大杯倒瓮作牛饮」——大杯倒瓮作牛饮。

「脱巾袒跣唯嫌迟」——脱头巾袒露光脚只嫌太慢。

「即今多病筋力弱」——如今多病筋力衰弱。

「壮心虽存兴寂寞」——壮心虽存兴致却寂寞。

「君不见昨夜谁为烈士歌」——你不见昨夜谁在唱烈士之歌。

「听罢仰空泪零落」——听罢仰面朝天泪落纷纷。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全篇。当年快意——大杯牛饮、脱巾袒跣——与今日寂寞——多病筋力弱、壮心寂寞——形成鲜明对比。

「听罢仰空泪零落」以无声的动作写最深的悲凉,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蹭蹬之叹写壮心未已的悲凉,格调由窘迫转豪迈再转悲凉。

「听罢仰空泪零落」最为动人——壮心未已而身已衰,烈士之歌反成催泪之曲。全诗有陆游壮志未酬的悲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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