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
宋 · 燕肃
译文
剑耸秋峰积霭昏,关城遥向望中分。
剑阁如剑耸立秋峰之上积聚的云霭昏暗,关城远远望去在视野中分开。
触新百堵连青嶂,依旧千家住白云。
新近修筑的百堵城墙连着青翠的山嶂,依旧有千户人家住在白云深处。
松桧影随岩寺出,管弦声杂涧声闻。
松桧的影子随着岩间寺庙显现,管弦之声夹杂着涧水的声响传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剑阁”为题,描写蜀中剑门关的雄奇景色。剑阁即剑门关,在今四川剑阁县,自古为入蜀要隘,以险峻著称。燕肃此诗写秋日剑阁的壮丽风光,将雄关、青嶂、白云、松桧、寺院、涧声等意象融为一幅壮阔山水画,气象雄浑。
逐句解读
「剑耸秋峰积霭昏」——剑阁耸立于秋山之巅,积聚的云霭使天色昏暗。剑耸写出山势之高峻,积霭昏写出云雾缭绕之态,以“昏”字衬出剑阁之高入云表。
「关城遥向望中分」——关城远远地在望中分立两侧。关城即剑门关城楼,望中分写出关城扼守两山之间的险要地势。
「触新百堵连青嶂」——新近建造的百堵城墙连着青翠的山嶂。触新指新建的城防工事,百堵言其规模之大,连青嶂写出人工与自然的浑然一体。
「依旧千家住白云」——千百户人家依旧住在白云深处。依旧写出山中人烟的延续,住白云以夸张手法表现居处之高远。
「松桧影随岩寺出」——松树和桧柏的影子随着岩间寺院显现。岩寺建在山岩之间,松桧之影与之相伴而出,写出山寺之幽深。
「管弦声杂涧声闻」——管弦乐声与山涧水声交织相闻。管弦为寺中或城中演奏之乐,涧声为自然之声,人工之乐与自然之音交融,写出剑阁的人文与自然和谐共处。
艺术手法
此诗以雄阔的笔调写剑阁山水,意境壮美。首联以“耸”“昏”二字定下雄浑基调;颔联以“百堵”对“千家”、“青嶂”对“白云”,工整壮丽,人工与自然、新筑与旧居形成对照;颈联以“影随”与“声杂”对仗,视觉与听觉交相辉映,尤其是末句“管弦声杂涧声闻”,将人籁与天籁融为一体,是全诗最妙之处。全篇以大笔勾勒为主,粗中有细,既有雄关险隘的壮阔,又有松影涧声的清幽,刚柔相济。
总体评价
此诗写剑阁山水气象雄浑,兼具壮美与幽美。以“管弦声杂涧声闻”将人文之声与自然之音融合为一,构思新颖。颔联“百堵连青嶂”“千家住白云”工对壮丽,人工建筑与自然山水浑然一体。全诗以雄健之笔写蜀中奇险,又不失清远之韵,在宋初山水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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