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越州 其一

宋 · 晏殊

译文

鉴湖清澈秦望高

鉴湖水清澈如镜,秦望山高耸入云

涵虚逗碧供吟毫

湖水涵纳空明天光,山色逗引碧绿倒影,为诗人的笔墨提供无尽灵感

当日醉眼倚空阔

当年我带着醉意凭栏远眺,目接天宇的空阔无垠

三江七泽才容舠

三江七泽如此广阔的水域,在眼中却只容得下一叶小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晏殊忆念越州之作的第一首。晏殊曾出知越州,对绍兴的山水风物怀有深情。诗中以鉴湖的清澈与秦望山的高峻起笔,追忆当年登临览胜、饮酒赋诗的快意时光。

逐句解读
「鉴湖清澈秦望高」——鉴湖水清如镜,秦望山高耸入云,一水一山,一横一纵,概括了越州最具代表性的自然景观。

「涵虚逗碧供吟毫」——湖水涵纳空明之象,山色逗引碧绿之姿,山水的清灵之美为诗人的笔墨提供了无尽的灵感。

「当日醉眼倚空阔」——回想当年,诗人带着醉意凭高远眺,目光所及天宇空阔,胸襟也随之开张。

「三江七泽才容舠」——三江七泽的广阔水域,在醉眼中竟只容得下一叶小舟,以夸张的手法表现登高远望时天地之浩渺、自身之渺小。

艺术手法
此诗以简驭繁,四句二十八字便勾勒出越州山水的壮阔图景。首句以「清」与「高」二形容词直截了当,不事雕琢而气象自出。次句「涵虚逗碧」四字极妙:「涵虚」写湖水空明映天之态,「逗碧」写山色映水之趣,「逗」字拟人,赋予山水以灵动。后二句转入回忆,「醉眼」二字看似写酒后之态,实则是以醉写醒——唯有醉中忘我,方能真正领略天地之大。

「才容舠」的反差极富张力:三江七泽何其广袤,却只「容」一舟,既是登高所见的真实感受,也是对人生渺小的感叹。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山水之美与醉中豪情交织,既有谢灵运山水诗的清丽,又融入了李白式的醉态豪兴。晏殊忆越州二首,此首重在壮阔气象,下一首重在幽微体悟,二诗互为补充,构成完整的越州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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