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赐宴琼林与二府诸公游水心憩于西轩 其一

宋 · 晏殊

译文

三月杨花飞似雪,内园桂树绿成阴。

三月暮春杨花漫天飞舞如同白雪,御苑中桂树已枝繁叶茂浓荫如盖。

何妨写尽凭高意,十步虹桥彻水心。

何不将登高远望的意兴尽情抒写,十步长的虹桥横贯水面直通水心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上巳节皇帝赐宴琼林苑时所作。琼林苑为汴京名苑,二府指中书门下与枢密院。诗写琼林苑暮春之景——杨花似雪、桂树成阴,以及虹桥横贯水面的壮丽景象,表现了文臣雅集的闲适与豪兴。

逐句解读

「三月杨花飞似雪」:三月暮春时节,杨花漫天飞舞如同白雪。

「飞似雪」以雪喻杨花,既写其色白,又写其飘飞之态,暮春飞雪的错觉营造出梦幻般的意境。

「内园桂树绿成阴」:御苑中的桂树已经枝繁叶茂、浓荫如盖。

「内园」指皇家园林,「绿成阴」写桂树生长之盛。杨花飞雪是动景,桂树成阴是静景,一动一静相映成趣。

「何妨写尽凭高意」:何不将登高远望的意兴尽情抒写?「何妨」是何不、不妨之意,写诗人豪兴勃发、不拘形迹的洒脱;

「凭高意」既指登高所见之壮景,也暗含胸怀天下的壮志豪情。

「十步虹桥彻水心」:十步长的虹桥横贯水面直通水心亭。

「十步」写桥之短,而「彻水心」写桥之贯通,短桥横架、直抵水心,空间感极佳。「彻」字是全诗眼目,写桥如长虹贯入水中,气势不凡。

艺术手法

一、动静对照。首句杨花飞舞是动景,次句桂树成阴是静景,动静相生,画面丰富。二、以小见大。

「十步」写桥之短,却以「彻水心」写出贯通之势,短小中见壮阔。三、「彻」字精警。此字下得极准,桥到水心不是「至」不是「到」,而是「彻」——贯通、穿透之意,写出桥与水融为一体的气势。四、由景及意。前两句写景,第三句转入抒情,第四句又归回写景但景中含情,情景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应制之作,却无台阁体的板滞之病。杨花似雪、桂树成阴的暮春图景清丽可喜,「何妨写尽凭高意」一句尽显晏殊洒脱旷达的名士风度,末句「彻水心」以一「彻」字振起全诗,使短小的绝句获得了开阔的空间感,是晏殊写景绝句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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