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灯花 其二

宋 · 晏殊

译文

兰香𦶟处光犹浅

焚烧兰香的地方光芒仍然微弱

银烛烧时焰不馨

银烛燃烧时火焰明亮却不散发香气

好向书生窗下种

最好种在读书人的窗下

免教辛苦更囊萤

免得读书人辛苦地去捉萤火虫装袋照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灯花》组诗第二首,与第一首感叹虚名不同,此首从金灯花的实际用途着笔,以诙谐之笔为金灯花找到了一个实用归宿——伴读书生。诗人以兰香、银烛与金灯花对比,既写出金灯花不及二者的短处,又翻出新意,赋予其独特的价值。

逐句解读
「兰香𦶟处光犹浅」——焚烧兰香的地方光芒仍然微弱,以兰香之光淡反衬金灯花虽光亮却缺少芬芳。

「𦶟」即焚烧,兰香焚烧后烟雾袅袅而光亮不足,与金灯花花色明亮却无香气形成对照。

「银烛烧时焰不馨」——银烛燃烧时火焰明亮却不散发香气,以银烛之无香对照金灯花之无实用。银烛虽亮而无香,兰香虽香而不亮,金灯花则兼具微光与微香却不突出,三者各有不足。

「好向书生窗下种」——最好种在读书人的窗下,笔锋一转,为金灯花找到了最佳归处。书生苦读需要照明,金灯花恰可助其夜读,化无用为大用。

「免教辛苦更囊萤」——免得读书人辛苦地去捉萤火虫装在袋中照明,用「囊萤」典故为金灯花的实用价值增添文化厚度。晋代车胤家贫,以萤火虫照明读书,此典广为流传。晏殊以诙谐语气建议以金灯花替代囊萤,妙趣横生。

艺术手法
全诗运用对比与翻案两种手法。前两句以兰香与银烛分别代表「香而不亮」和「亮而不香」的两种美好事物,与金灯花形成三角对比,暗示金灯花虽两不如却兼备二者之微。后两句以「囊萤」典故翻出新意:既然兰香和银烛都各有不足,不如让金灯花为贫寒书生服务,这比捉萤火虫方便多了。从「短处」翻出「长处」,化消极因素为积极用途,构思巧妙。

「免教辛苦更囊萤」以轻松诙谐的语气收束,使全诗在理趣中见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由金灯花之不足翻出妙用,化消极为积极,体现了晏殊善于在日常生活中发现诗意的才能。全诗从兰香银烛的高雅写到囊萤夜读的清苦,最后以金灯花沟通雅俗,既有文人的趣味,又有生活的智慧。语言流畅自然,诙谐而不失雅致,在咏物诗中独辟蹊径,令人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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