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
宋 · 晏几道
译文
春残雨过,绿暗东池道。
春残时分雨过之后,东池边的道路绿荫浓密。
玉艳藏羞媚赪笑。
如玉的娇艳含着羞涩,带着媚态如红霞般的笑靥。
记当时、已恨飞镜欢疏,那至此,仍苦题花信少。
记得当时已恨时光匆匆欢聚太少,哪知到了这般地步,更苦于书信花信稀少。
连环情未己,物是人非,月下疏梅似伊好。
连环般的情意未已,物是人非了,月下稀疏的梅花还像她那样美好。
澹秀色,黯寒香,粲若春容,何心顾、闲花凡草。
淡雅秀美的姿色,幽暗清冷的香气,灿烂如春日的容颜,哪里还有心顾念闲花凡草。
但莫使、情随岁华迁,便杳隔秦源,也须能到。
只不要让情意随岁月变迁,即使远隔如秦人避乱的桃源,也必须能够到达。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春残之际对远人的深切思念。以花信稀少、物是人非的感伤起笔,转而以疏梅似伊的执着、粲若春容的赞叹写出情之不移,末以「也须能到」的坚定收束,在感伤中见出深情的力量。
逐句解读
「春残雨过,绿暗东池道」——春残时分雨过之后,东池边的道路绿荫浓密,写暮春的幽深。
「玉艳藏羞媚赪笑」——如玉的娇艳含着羞涩,带着媚态如红霞般的笑靥,追忆伊人的美丽。
「记当时、已恨飞镜欢疏,那至此,仍苦题花信少」——记得当时已恨如飞镜般时光匆匆欢聚太少,哪知到了这般地步,更苦于书信花信稀少,写从疏到更疏的递进。
「连环情未己,物是人非,月下疏梅似伊好」——连环般的情意未已,物是人非了,月下稀疏的梅花还像她那样美好,以梅花喻伊人,情虽不变而人已不在。
「澹秀色,黯寒香,粲若春容,何心顾、闲花凡草」——淡雅秀美的姿色,幽暗清冷的香气,灿烂如春日的容颜,哪里还有心顾念闲花凡草,以梅花的品格写对伊人的专一。
「但莫使、情随岁华迁,便杳隔秦源,也须能到」——只不要让情意随岁月变迁,即使远隔如秦人避乱的桃源,也必须能够到达,以坚定的信念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词以「梅」为核心意象贯穿全篇。
「月下疏梅似伊好」将人与花合为一体,以下对梅花的描写即是对伊人的描写。
「澹秀色,黯寒香,粲若春容」三个短语从色、香、态三方面刻画梅花亦即伊人,层次清晰。末句「便杳隔秦源,也须能到」以秦源的遥远为假设,以「也须能到」的坚决否定一切阻隔,将感伤翻转为坚定,笔力遒劲。
总体评价
此词以春残为背景写对远人的思念,以梅喻人、以物写情。
「月下疏梅似伊好」是全词的核心比喻,以下对梅的赞美即是对人的专一。末句「便杳隔秦源,也须能到」以不可为而必为之的决心收束,将全词的情感从感伤提升为坚定,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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