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投荒店戏成
宋 · 严粲
译文
唤起吹松火,开门问带嗔。
叫人起来吹燃松木生火,开门却被带着嗔怪地盘问。
随行曾有米,同伴几何人。
随行曾经带了一些米,同伴到底有几个人?
乱秆铺添荐,残篱拾作薪。
用乱秆铺在地上当作垫席,捡拾残破的篱笆当柴烧。
夜寒难得酒,烦扣隔山邻。
夜深寒冷难得有酒,只好烦劳去敲隔山的邻居家借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投荒店的情景,以戏作的口吻写旅途的艰辛与窘迫。诗人与同伴来到荒村小店,唤人点火、开门却遭嗔怪,随行的粮食有限、同伴不多,只能以乱秆为席、残篱为柴,夜寒之中想讨杯酒也不可得,只好烦扰隔山的邻居。全诗以诙谐的笔调写窘迫的境遇,苦中作乐,情趣盎然。
逐句解读
「唤起吹松火,开门问带嗔。」叫人起来吹燃松木生火,开门却被带着嗔怪地盘问。“唤起”写深夜投店的打扰,“吹松火”写出以松木引火的寒素,“问带嗔”写出店家的不满——深更半夜被人叫醒,自然没有好脸色。
「随行曾有米,同伴几何人。」随行曾经带了一些米,同伴到底有几个人?两问写出了投店时的窘迫——带的粮食有限,同行之人也不多,是一副落魄旅人的形象。
「乱秆铺添荐,残篱拾作薪。」用乱秆铺在地上当作垫席,捡拾残破的篱笆当柴烧。“乱秆”“残篱”写出荒店的简陋与物质的匮乏,旅人只能因陋就简,就地取材。
「夜寒难得酒,烦扣隔山邻。」夜深寒冷难得有酒,只好烦劳去敲隔山的邻居家借酒。“难得酒”点出最深的渴求——寒夜中最需要一杯暖酒却不可得,“烦扣隔山邻”写出无奈之举——只好打扰远处的邻人,隔山之远更见孤独与不便。
艺术手法
一是以诙谐写苦涩。“戏成”的口吻使全诗虽写窘迫而不苦涩,反而带着一种幽默感。二是细节的真实,“乱秆铺添荐,残篱拾作薪”等细节极写荒店的简陋,但“添”和“拾”两个动词又写出了旅人的随遇而安。三是层层递进的窘迫,从嗔怪到粮少,从秆铺到篱柴,从无酒到隔山借酒,窘迫感逐步加深,而诙谐感也同步增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作的形式写夜投荒店的窘迫经历,将旅途的艰辛化为诙谐的笔调,苦中作乐,妙趣横生。诗人不掩饰旅途的困苦,但也不沉溺于悲苦,而是以自嘲的态度坦然面对,这种豁达的精神使全诗在窘迫中见风趣,在困苦中见从容,是一首别具情趣的行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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