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

宋 · 严粲

译文

何处春晴好,西湖元巳朝。

哪里春天的晴日最好呢?自然是西湖上巳节的早晨。

马嘶堤上路,船过柳阴桥。

堤上的路上马儿嘶鸣而过,柳荫下的桥边船只穿行。

敲竹鹤声起,弄泉花影摇。

敲击竹子惊起仙鹤的叫声,拨弄泉水花影在水中摇曳。

坐看游客尽,烟水思迢迢。

坐着看游客渐渐散尽,面对苍茫烟水思绪飘向了远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西湖春日上巳节的游赏之景。上巳节是三月初三,古人于此日踏青修禊。诗人以问答起笔,写西湖春晴之美,中间描绘堤上马嘶、桥下船过、竹间鹤鸣、泉畔花摇的生动场景,末联以游客散尽后的烟水渺远收束,由热闹归于寂寥,意境悠长。

逐句解读
「何处春晴好,西湖元巳朝」——哪里春天的晴日最好?当然是西湖上巳节的早晨。元巳即上巳,三月初三。以设问开篇,自问自答,点明时令地点,语气轻快。

「马嘶堤上路,船过柳阴桥」——堤上的路上马儿嘶鸣而过,柳荫下的桥边船只穿行。马嘶写陆上游人之盛,船过写水上泛舟之乐,一陆一水,动静相映。

「敲竹鹤声起,弄泉花影摇」——敲击竹子仙鹤的叫声随之而起,拨弄泉水花儿的影子在水中摇曳。敲竹惊鹤,是西湖特有的雅趣;弄泉花摇,是光影交错的柔美。这两句写的是西湖春日最精致的细节。

「坐看游客尽,烟水思迢迢」——坐着看游客渐渐散尽,面对苍茫烟水,思绪飘向了远方。从繁华到寂寥,从白日的喧嚣到暮色中的幽思,「思迢迢」三字收束全篇,余韵不尽。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严谨,由设问领起,中两联写景,末联收束。写景层次丰富:先远景(堤路、柳桥),再近景(竹鹤、泉花),最后远景(烟水),如同镜头推拉。中间两联对仗工整:马嘶对船过、敲竹对弄泉,均为动态描写,画面感极强。末联以「尽」字转折,从喧闹归于宁静,以景结情,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写西湖春游,先热闹后寂寥,章法完整。前六句的写景生动而精致,将西湖春日的声色之美尽收笔底;末二句的转折尤妙,游客散尽后独对烟水的孤独,恰恰映衬出春光虽好而人生无常的感慨。全诗轻快中含沉郁,是写西湖诗中别具韵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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