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饶界首伤曾殊

宋 · 严粲

译文

故人曾此赋梅诗,人共梅花一梦非。

老朋友曾经在这里题咏梅花的诗篇,如今人与梅花都已化作一场幻梦。

欲唤青山话前事,西风吹泪湿征衣。

想要呼唤青山来诉说往日之事,西风却吹落了泪水打湿了旅途中的衣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亡之作。诗人途经上饶界首,想起故人曾殊曾在此地赋咏梅诗,如今人已亡故,梅花依旧而斯人不在,物是人非之感令人悲恸。诗题中「伤」字点明主旨,全诗以梅花为线索贯穿生死两隔的哀思。

逐句解读
「故人曾此赋梅诗,人共梅花一梦非」——老朋友曾经在这里题咏梅花的诗篇,如今人与梅花都已成了一场幻梦。梅花本为高洁之物,故人赋梅正是以其自况,而「一梦非」三字将往事与当下人生如梦的感叹融为一体。

「欲唤青山话前事,西风吹泪湿征衣」——想要呼唤青山来诉说往日之事,秋天的西风却吹落了泪水打湿了行旅的衣衫。青山是故人赋诗的见证者,欲与山对话,是极度的孤独与怀念;西风吹泪则是无力回天的悲恸,征衣点明诗人仍在旅途,悼亡与行役之悲并至。

艺术手法
此诗虽仅四句,却章法严密。首句叙事,交代故人与此地的因缘;次句转折,以「一梦非」将往事化为虚空;三句欲有所为(唤青山),四句却为情所困(泪湿征衣),由欲说到不能说,层层推进。梅花、青山、西风三个意象各有指向:梅花象征故人的品格,青山是往事的见证,西风则暗示时节与心境的凄凉。全诗不着一「悲」字,而悲情满纸。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梅起兴,以泪收束,将悼亡之情写得深沉含蓄。

「欲唤青山」的奇想与「西风吹泪」的现实形成强烈反差,更衬出人事无常的悲凉。绝句中最见功夫的是末句以景结情,西风吹泪的画面令人久久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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