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

宋 · 严粲

译文

门与姑山对,溪边有故庐。

家门正对着姑山,溪水旁边有我旧时的居所。

别来三径菊,闲却一楼书。

自从离家之后,小径上的菊花无人赏玩,满楼的书卷也闲置着。

水碓长腰米,村船巨口鱼。

水碓舂出细长的糙米,村船捕来大口的鲜鱼。

秋风归去好,留滞意何如。

秋风起了正是归乡的好时节,我仍留滞在外又是何苦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秋风」为题,实写归乡之思。诗人家门正对姑山,溪边有旧居,因仕宦在外,故园荒废。诗中先写家乡风物之美,再以末句「秋风归去好,留滞意何如」自问,表达了对归隐田园的向往和对滞留他乡的无奈。

逐句解读
「门与姑山对,溪边有故庐」——家门正对着姑山,溪水旁边有我旧时的居所。起笔便勾勒出家乡的地理环境,山门相对、溪旁结庐,一派清幽景象。

「别来三径菊,闲却一楼书」——自从离家之后,三条小径上的菊花无人欣赏空自开放,一楼的书卷也闲搁着无人翻阅。三径用蒋诩隐居之典,代指隐士的园庭;菊与书是诗人旧日的精神寄托,如今「闲却」二字道出荒废之憾。

「水碓长腰米,村船巨口鱼」——水碓舂出细长的糙米,村船捕来大口的鲜鱼。长腰米是湘地特产,巨口鱼是乡间美味,这两句以最朴实的笔触描绘家乡的日常生活,充满烟火气息与田园之乐。

「秋风归去好,留滞意何如」——秋风起了正是归乡的好时节,我却还留滞在外,这又是何苦呢?末联自问自叹,归与不归的矛盾尽在一个「意」字之中。

艺术手法
全诗用对比手法,前六句写家乡之美:山庐、菊径、书楼、水碓、村船,构成一幅完整的田园画卷,末二句则以「归去好」与「留滞意」形成强烈对照,将前面的美好描写全部转化为归乡的动力。中间两联对仗工稳,尤其「水碓长腰米,村船巨口鱼」以俗语入诗,质朴而生动,不事雕琢却极具生活气息,体现了宋诗日常化、生活化的倾向。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质朴自然的笔调写归乡之思,不事藻饰而情真意切。中间对日常生活场景的描写尤为出色,将田园之美具体可感地呈现出来,使末句的归思更有了切实的依托。诗风淡雅,有陶渊明田园诗的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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