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傍木犀

宋 · 严粲

译文

路人攀折半成荒,何似山中自在芳。

路人攀折花朵使得木犀已有一半变得荒败,哪里比得上在山中自由自在地绽放芬芳。

可耐西风相料理,为谁消得许清香。

怎堪西风还要来加以摧残,究竟是为谁散发这许多清香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道旁木犀(桂花)被人攀折的遭遇,借花抒慨。路旁的木犀被人攀折已半呈荒败之态,远不如在山中自在开放的芬芳。西风无情地摧残,木犀又为谁散发这许多清香呢?诗人以花喻人,感慨品行高洁者在世俗中遭受摧折的境遇。

逐句解读
「路人攀折半成荒,何似山中自在芳」——路人攀折花朵使得木犀已有一半变得荒败,哪里比得上在山中自由自在地绽放芳香。攀折是人祸,半成荒是惨状,山中的自在芳是理想状态。两个场景的对比鲜明:一处被人摧残,一处自然自在。

「可耐西风相料理,为谁消得许清香」——怎堪西风还要来加以摧残打理,究竟是为谁散发这许多清香呢?可耐即怎堪、哪堪,料理此处有摆弄、摧折之意。西风是自然灾害,与前句的人祸叠加。末句以反问收束,木犀被人折又被风吹,仍在散发清香,但这清香又有谁来珍惜欣赏呢?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对比与反问相结合的手法。首句写道旁之花被人攀折的惨状,次句以山中之花作对比,一残一盛,自然天成。后两句用反问推进:西风已可恨,更可叹的是清香无人赏——这双重的不公使诗意更加深沉。全诗以花喻人,道旁木犀恰如身处浊世的高洁之士,遭受摧折而仍坚守本心,却无人理解与珍惜。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旁木犀为咏物对象,不写其美而写其遭际,在攀折与自在、人祸与天灾、芬芳与无人赏的多重矛盾中寄寓深意。以花喻人的手法含蓄而不隐晦,末句的反问尤有余味,是咏物诗中以小见大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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