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火后还里

宋 · 严粲

译文

十载青山几战尘,还家何处访情亲。

十年间青山之中经历了多少战火尘埃,回到家乡还能到哪里去寻访亲人故旧呢。

儿时巷陌今难认,却问新移来住人。

小时候熟悉的街巷如今已经难以辨认,只好去向那些新搬来居住的人家打听。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战乱后回到故乡的悲凉。十年来青山间几经战火,还家之后到哪里去寻访亲人故旧?儿时熟悉的巷陌如今已难以辨认,只好去向新搬来居住的人家打听。全诗以简洁的笔触写出了战乱给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家园破败、故旧凋零的景象令人心碎。

逐句解读
「十载青山几战尘,还家何处访情亲」——十年间青山之中经历了多少战火尘埃,回到家乡还能到哪里去寻访亲人故旧呢?十载是时间的漫长,几战尘是战乱的频繁,还家本是喜事却无处访亲,喜转悲的落差令人心酸。

「儿时巷陌今难认,却问新移来住人」——小时候熟悉的街巷如今已经难以辨认,只好去向那些新搬来居住的人家打听。巷陌难认说明故乡变化之大——不是自然的变化而是战火的破坏。却问新移来住人尤为沉痛:本应是老住户向新来者介绍,如今却反过来由新住户为旧主人指路,物是人非的悲哀尽在此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不事渲染却字字沉重。十载与几战尘的数字使用,将时间之长与战乱之频浓缩在一联之中。末句「却问新移来住人」是最有力的一笔——以一个反常的动作(旧主人向新住户问路)揭示出家园巨变的事实,比任何直接的描写都更令人震撼。全诗不用一个悲字,却比任何悲字都更让人感到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写兵火后还乡,以极简的笔法写极深的悲恸。十载战尘与还家无亲的对照、儿时巷陌与难认的失落、旧主人与新住户的角色颠倒,三个层面的悲凉层层叠加,将战乱之痛表现得入木三分。末句的「却问」二字是全诗最沉痛的所在,以看似平淡的动作写出最深的哀伤,是宋诗以小见大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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