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陈叔望
宋 · 薛师石
译文
少年曾是鲁诸生,为立功名别路行。
少年时曾是鲁地的儒生,为了建立功名另走了别路。
尝捉宝刀严汉陛,再持符节领江城。
曾经手持宝刀守卫宫廷台阶,又持符节出任江城的地方长官。
绝怜诗律双金在,不见林塘五柳成。
极其怜惜诗律精妙如双金尚在,却看不到林塘中五柳成荫。
明日西山归葬处,踏青人散草初平。
明天西山归葬的地方,踏青的人散去后青草刚刚长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陈叔望而作。陈叔望少年为诸生,后从军立功,曾任地方官员,喜好诗律,晚年种柳未成而逝。诗中既追忆其功业与才华,也惋惜其林塘未就,末以归葬西山的凄凉场景收束,哀而不伤。
逐句解读
「少年曾是鲁诸生,为立功名别路行。」少年时曾是鲁地的儒生,为了建立功名另辟蹊径。首联交代陈叔望的出身:本为儒生,却弃文从武以立功名,「别路行」三字写出其人生选择的决绝。
「尝捉宝刀严汉陛,再持符节领江城。」曾经手持宝刀守卫汉宫台阶,又持符节出任江城长官。此联追忆其功业:先在朝廷为侍卫之官,后出领地方,文武双全。
「绝怜诗律双金在,不见林塘五柳成。」极其怜惜诗律的精妙如双金尚在,却看不到林塘中五柳成荫。此联写惋惜:「双金」喻其诗律精严价值千金,「五柳」用陶渊明典,指其退隐后种柳未成而逝,生前诗才犹存而身后林居未就。
「明日西山归葬处,踏青人散草初平。」明天西山归葬之处,踏青的人散去青草刚刚平齐。末联以葬地春景收束,踏青人散与草初平的对比——人来人往而草自生长,写出人世无常与自然永恒的感慨。
艺术手法
此诗以「在」与「不在」的对比为结构主线:功名在而人不在,诗律在而五柳不在。
「绝怜」二字是全诗的情感枢纽,连接了前半的追忆与后半的惋惜。末联以景结情,「踏青人散草初平」是经典的以景写哀手法:踏青者散去是短暂的,草的初平是永恒的,人生如踏青者之短暂,而自然的循环生生不息。
总体评价
此诗为挽诗中的佳作,以追忆功业、惋惜未竟、以景结情的三段式结构,写出了对亡友的全面缅怀。
「绝怜诗律双金在,不见林塘五柳成」是全诗最精的一联,「在」与「不见」的对照令人唏嘘。末联的西山归葬之景,在春草初生的生机中暗含死生的对比,哀而不伤,格调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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