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鱼

宋 · 薛季宣

译文

跃跃渊鱼,言泉之涸。

跃跃欲出的深渊之鱼,说的是泉水干涸了。

有束樊笼,既幽其鹤。

有束缚的樊笼,已经囚禁了那鹤。

眷言怀之,翰飞戾天。

眷眷怀念它,本应翰飞至于天际。

薄言存之,泳于重泉。

薄言存念它,本应泳于深泉。

蹙蹙何嗟,靡生靡活。

蹙蹙困顿何堪嗟叹,无以为生无以为活。

胥失其沦,上下靡所。

都失去了沦没之处,上下无所归。

察视其浅矣,宛转于泥。

仔细看水浅了,鱼在泥中宛转挣扎。

就其幽矣,安处于栖。

就其幽暗之处,安处于栖息之地。

匪我之云为,何适何归。

不是我所说的作为,何往何归。

曰有虞衡,莫我肯知,亦莫我肯悲。

虽有虞衡之官,却无人肯知我,也无人肯悲我。

父母何其,呜呼苍天,盖亦勿思。

父母如何,呜呼苍天,也不必想了。

尾鱼既頳,鹤樊既鸣。

鱼尾已经赤红,鹤在樊笼中已经鸣叫。

孰听其声,孰视其形。

谁听它的声音,谁看它的形貌。

岂无高天,翱翔靡路。

岂是没有高天,翱翔却没有路。

岂无重泉,职职靡寓。

岂是没有深泉,众多鱼却没有栖息之处。

洋洋者鱼,惟渊之实。

洋洋自在的是鱼,只有在深渊中才是它的本真。

鹤飞于九霄,时岂笼中物。

鹤飞于九霄之上,岂是笼中之物。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渊鱼涸辙、樊笼幽鹤喻贤才困顿,写出才之困与命之厄,末以鹤飞于九霄岂笼中物写不甘之志。

逐句解读
「跃跃渊鱼,言泉之涸」写跃跃欲出的深渊之鱼,说的是泉水干涸了,以「涸」写鱼之困境。

「有束樊笼,既幽其鹤」写有束缚的樊笼,已经囚禁了那鹤,以「幽」写鹤之囚困。

「眷言怀之,翰飞戾天」写眷眷怀念它,本应翰飞至于天际,以「翰飞戾天」写鹤之本应高飞。

「薄言存之,泳于重泉」写薄言存念它,本应泳于深泉,以「泳于重泉」写鱼之本应深潜。

「蹙蹙何嗟,靡生靡活」写蹙蹙困顿何堪嗟叹,无以为生无以为活,以「靡生靡活」写生之艰难。

「胥失其沦,上下靡所」写都失去了沦没之处,上下无所归,以「靡所」写无所归依。

「察视其浅矣,宛转于泥」写仔细看水浅了,鱼在泥中宛转挣扎,以「宛转于泥」写鱼困于浅水。

「就其幽矣,安处于栖」写就其幽暗之处,安处于栖息之地,以「安处」写鹤安于笼中。

「匪我之云为,何适何归」写不是我所说的作为,何往何归,以「何适何归」写归之无路。

「曰有虞衡,莫我肯知,亦莫我肯悲」写虽有虞衡之官,却无人肯知我,也无人肯悲我,以「莫我肯知」「莫我肯悲」写无人识怜。

「父母何其,呜呼苍天,盖亦勿思」写父母如何,呜呼苍天,也不必想了,以「苍天」写呼天之悲。

「尾鱼既頳,鹤樊既鸣」写鱼尾已经赤红,鹤在樊笼中已经鸣叫,以「頳」「鸣」写鱼鹤之困态。

「孰听其声,孰视其形」写谁听它的声音,谁看它的形貌,以「孰」写无人视听。

「岂无高天,翱翔靡路」写岂是没有高天,翱翔却没有路,以「靡路」写飞之无路。

「岂无重泉,职职靡寓」写岂是没有深泉,众多鱼却没有栖息之处,以「靡寓」写居之无处。

「洋洋者鱼,惟渊之实」写洋洋自在的是鱼,只有在深渊中才是它的本真,以「惟渊之实」写鱼之本在深渊。

「鹤飞于九霄,时岂笼中物」写鹤飞于九霄之上,岂是笼中之物,以「岂笼中物」写鹤之不甘被困。

艺术手法
全诗以「鱼」与「鹤」双重喻体,以涸辙之鱼与樊笼之鹤同写贤才之困。

「翰飞戾天」与「泳于重泉」以鹤之本高与鱼之本深写才之本来,以与今之困对举写困之不公。

「岂笼中物」以反问写鹤之非笼中物,以不甘认命写抗争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涸辙之鱼与樊笼之鹤喻贤才之困,以翰飞戾天与泳于重泉写才之本高,以岂笼中物写不甘之志。四言体而寄慨深沉。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