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氏园林
宋 · 薛季宣
译文
茁茁桃与李,生花故城山。
茁壮生长的桃树和李树,在故城山上鲜花盛开。
修竹共娟好,流水相往还。
修长的竹子同样秀美,流水在其中来回流淌。
天远峰可续,人来心已闲。
天际远处的山峰仿佛可以相连,人来到此处心境已变得闲适。
殷红间苍白,晚吹催潺湲。
殷红与苍白的花色交织,晚风催促着潺潺流水。
吾邑在何许,沧波对重关。
我的城邑究竟在何方,隔着沧波面对重重关隘。
烟霞蔽落日,萑苇深前湾。
烟霞遮蔽了落日,芦苇深处是前方的河湾。
送客时已到,游人意长悭。
送客的时辰已经到了,游人心中满是遗憾与不舍。
高风怒涛作,卷雪食饷间。
狂风卷起怒涛,如卷雪般在一顿饭的工夫里翻涌。
官禁不可脱,归哉望斓斑。
官府的禁令无法摆脱,归去吧望着那斑斓的山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桃李花开起兴,写故城山的春日美景,继而抒发身在官署不得归乡的苦闷。诗人由山水之乐转入仕宦之困,以「官禁不可脱」道出南宋下层官员身不由己的现实处境。诗题虽未明言,但全篇以「归哉」作结,归思贯穿始终。
逐句解读
「茁茁桃与李,生花故城山」茁壮生长的桃树和李树,在故城山上开满了花。开篇以叠词「茁茁」写出生机勃勃之态。
「修竹共娟好,流水相往还」修长的竹子同样美好,流水在其中来回流淌。
「娟好」形容竹之秀美,流水往还写自然之趣。
「天远峰可续,人来心已闲」天际远处的山峰仿佛可以延续相连,人来到此地心境已经闲适。
「殷红间苍白,晚吹催潺湲」殷红的花色与苍白的色调交织,晚风催促着潺潺流水。
「吾邑在何许,沧波对重关」我的城邑在什么地方,隔着沧波面对重重关隘。由闲适转入思乡。
「烟霞蔽落日,萑苇深前湾」烟霞遮蔽了落日,芦苇深处是前面的河湾。
「送客时已到,游人意长悭」送客的时辰已到,游人心中满是遗憾不舍。
「高风怒涛作,卷雪食饷间」狂风卷起怒涛,如卷雪般在顷刻之间。写风涛之猛,暗喻世道之险。
「官禁不可脱,归哉望斓斑」官府禁令无法摆脱,归乡吧望着那斑斓的山色。以归思作结,斓斑山色既是实景也是向往。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由景入情的经典结构,前八句写山水闲适之乐,后六句转入仕宦羁旅之苦。转折点在「吾邑在何许」,此前心闲,此后心苦。
「殷红间苍白」以色彩对比写花色之繁富;
「卷雪食饷间」以比喻写浪涛之迅猛,食饷间即一顿饭的工夫,极言其速。
「茁茁」叠词起笔,赋予全诗蓬勃生机,与末句「归哉」的叹息形成情感落差。写水最为出色:「流水相往还」写其悠然,「晚吹催潺湲」写其急促,「沧波对重关」写其阻隔,水之意象随情感变化而呈现不同面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桃李春山之美反衬官身不自由之苦,是典型的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薛季宣的山水诗不纯粹写景,总能在景物描绘中融入身世之感,此诗中「官禁不可脱,归哉望斓斑」一句尤见其真率质朴,直抒胸臆而不失含蓄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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