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

宋 · 薛季宣

译文

搅人无頼是东风,埽尽春菲一雨中。

搅扰人心的无赖正是东风,一场雨便将春天的花草扫尽。

窗外远山装暗绿,眼前佳卉梦新红。

窗外的远山披上了暗绿色,眼前美丽的花卉如梦中新红。

梅生乐圃枝如缀,草合诚台路叵通。

乐圃中的梅花枝条如珠玉点缀,草木茂盛合拢了诚台前的小路已经走不通。

芍药牡丹知渐老,折来瓶水玩芳丛。

芍药和牡丹知道已渐渐老去,折下花枝插在瓶水中赏玩芳丛。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暮春时节风雨摧花的愁绪。东风一夜扫尽春菲,窗外远山暗绿、眼前佳卉新红,梅树枝条如缀、草合路不通,芍药牡丹渐老,诗人折花入瓶聊以赏玩,表达对春光易逝的惋惜。

逐句解读
「搅人无頼是东风」写搅扰人心的无赖正是东风,以「无頼」拟人化东风,颇有怨意。

「埽尽春菲一雨中」写一场雨便将春天的花草扫尽,以雨之无情衬托花之脆弱。

「窗外远山装暗绿」写窗外的远山披上了暗绿色,春深之色。

「眼前佳卉梦新红」写眼前美丽的花卉如梦中新红,以「梦」字写花的虚幻之美。

「梅生乐圃枝如缀」写乐圃中的梅花枝条如珠玉点缀,写梅枝之姿态。

「草合诚台路叵通」写草木茂盛合拢了诚台前的小路,路已不可通。

「芍药牡丹知渐老」写芍药和牡丹知道已渐渐老去,以拟人手法写花之将谢。

「折来瓶水玩芳丛」写折下花枝插在瓶中赏玩芳丛,以闲适之举掩饰惜花之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搅人」起笔,以「玩芳」收束,从被动受搅到主动赏玩,情感有微妙转变。颔联以「暗绿」与「新红」对举,色彩对比鲜明,一暗一明,暗示春光将尽而花事犹存。颈联以梅枝之疏与草合之密对举,疏密相映。尾联以「知渐老」拟人,赋予花卉自我意识,再以折花入瓶的举动将惜花之情化为具体行动,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写暮春风雨后的花事凋零,以细腻的观察与精巧的对仗见长。从远山到近花,从梅花到芍药,层次分明。

「无赖东风」的拟人开篇生动有趣,瓶花赏玩的结尾又平添几分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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