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竹陵善权洞二首 其二

宋 · 薛季宣

译文

左右蜗蛮战,晨昏燕蝠争。

左右不过是蜗角蛮触之争,从早到晚都是燕与蝙蝠的争斗。

九星宁曲照,三洞独何营。

天上九星怎会曲意照耀,洞天仙府又独自营求什么。

世事嗟兴丧,人情见死生。

世事令人感叹兴亡更替,人情只在生死关头才见真假。

阿谁能种玉,还尔石田耕。

谁能种出美玉来呢,还不如还你石田去耕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薛季宣的感世之作,以蜗角之争和燕蝠之争的典故喻人事纷争,感叹世事兴亡与人心生死之间的冷暖。诗中「阿谁能种玉,还尔石田耕」以反诘作结,表达了对纷争世道的厌倦和对归隐田园的向往。

逐句解读
「左右蜗蛮战,晨昏燕蝠争」左右不过是蜗角蛮触之战,从早到晚都是燕蝠之争。

「蜗蛮」用《庄子》蜗角蛮触之典,喻微不足道的纷争;

「燕蝠」用燕与蝙蝠争朝夕之典,喻无谓的是非之争。两典并列,写尽人世间争斗之无聊。

「九星宁曲照,三洞独何营」九星怎会曲意照耀,三洞又独自营求什么。

「九星」指天上星辰,言天道无私;

「三洞」指道教洞天,言修道之人为何仍有所营求。

「世事嗟兴丧,人情见死生」世事可叹兴亡更替,人情只在生死之际方见真伪。由天象转入人事,感慨世态炎凉。

「阿谁能种玉,还尔石田耕」谁能种出美玉来,还你石田去耕种吧。用种玉之典,意谓世间求之不得,不如归耕石田,虽贫而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结构展开:蜗蛮之战对燕蝠之争,是小与大、微与细的并列;九星曲照对三洞独营,是天道与人道的对照;世事兴丧对人情死生,是宏观与微观的映照。用典精当,蜗角蛮触及燕蝠之争都是《庄子》中的寓言,用于讽刺人间争斗之无谓尤为贴切。末联以反诘收束,「种玉」典出杨伯雍种玉得妻,此处反用其意——种不出玉不如归耕石田,化美好愿望为清醒认知。全诗语言简劲,讽刺犀利而不刻薄。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寓言入诗,将庄子哲学化为诗歌意象,对人世纷争的讽刺入木三分。

「世事嗟兴丧,人情见死生」两句看似平淡,实含深沉的人生经验——兴亡之际方知世事无常,生死关头才见人情真假。末联以种玉之问引出石田归耕之想,虽是退避之思,却是对纷争世道最有力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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