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闻桂香
宋 · 薛季宣
译文
秋香烈烈锁房栊,龙麝腥膻不易同。
秋天的桂花香气浓烈地锁住门窗,龙涎香和麝香的腥膻之气不能与它同日而语。
清素月中留夜魄,芬芳林下有家风。
清雅素淡的月光中留存着夜的精魂,芬芳馥郁的桂树下自有高洁的家风。
记惟密雪开梅萼,忆过疏篱采菊丛。
记得只有纷密的雪中梅花才如此绽放,回忆起曾在疏篱旁采摘菊花丛。
独有平泉旧诗句,浪夸金粟竟非工。
唯有平泉山庄的旧日诗句,空夸金粟之名终究不算精工。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桂花的香气与品格,以秋香烈烈、龙麝不同写桂花之独特,以月中夜魄、林下家风写桂花之清雅,以梅萼菊丛为伴写桂花之高洁,末以平泉诗句之夸饰为非工,表达对桂花本真之美的推崇。
逐句解读
「秋香烈烈锁房栊」写秋天桂花香气浓烈锁住了窗户,以「烈烈」写香之浓、「锁」写香之不散。
「龙麝腥膻不易同」写龙涎麝香之腥膻不易与之相同,以龙麝之俗反衬桂花之雅。
「清素月中留夜魄」写清素的月色中桂花仿佛留住了夜之精魄,以月中桂之典写花之仙姿。
「芬芳林下有家风」写芬芳的林下桂花有家传之风范,以「家风」写花之品格。
「记惟密雪开梅萼」写记得只有密雪中梅萼才开,以梅之寒写花之季节。
「忆过疏篱采菊丛」写回忆走过疏篱采摘菊花,以菊之淡写花之伴。
「独有平泉旧诗句」写唯独有平泉庄的旧诗句,以李德裕平泉之典写诗之华。
「浪夸金粟竟非工」写浪夸金粟之名终究并非工巧,以金粟(桂之别称)之夸饰为非工,推崇本真之美。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素」为品格核心,以对比手法层层衬托。首联以「烈烈」之浓与「不易同」之异对比,写桂花香气之独特。颔联以「月中夜魄」与「林下家风」对举,以天上之仙与人间之雅双重塑造桂花品格。颈联以梅与菊为伴,将桂花置于高洁花卉的谱系中。尾联以「平泉诗句」之华与「浪夸金粟」之俗对比,以贬抑夸饰推崇本真。
总体评价
此诗咏桂花,不写形而写香、不写色而写品,以月中仙姿与林下家风构建桂花之精神形象。末联以反夸张收束,以不夸为夸,格调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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