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和智叔次诸郎曹韵二首 其一

宋 · 薛季宣

译文

风洗朔云静,愁蠲泪眼晴。

风洗去了北方的云天渐宁静,愁绪消解泪眼也变得晴明。

夜阑灰亦冷,目眩室生明。

夜深时分炉灰也已变冷,目眩之间室内似乎生出了光亮。

客子远乡巷,天公偏世情。

客居之人远离家乡街巷,天公却偏私世俗之情。

布衾寒泼水,坠叶也心惊。

布被寒冷如同泼了水,连落叶坠地也让人心惊。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寒夜客中的孤寂与不安。诗中以风洗云静、泪眼初晴写寒夜的清寂,以灰冷室明写深夜的无眠,以远乡巷、偏世情写客中的孤独与天意的不公,末联以布衾泼水、坠叶心惊写寒夜之冷与心中之惧。

逐句解读
「风洗朔云静,愁蠲泪眼晴」北风洗去云层归于寂静,愁绪虽减泪眼却已放晴。

「风洗」写风之净化——吹散云层而天晴,但泪眼之晴不是欢喜而是泪已流尽。

「夜阑灰亦冷,目眩室生明」夜深了炉灰也已冷却,目眩之中室内似有光明。

「灰冷」写炉火之熄——夜深无人添薪;

「室生明」写目眩的幻觉——太冷太困以至于眼前发花。

「客子远乡巷,天公偏世情」客子远离了家乡的巷陌,天公偏袒这世间的情势。

「远乡巷」写客居之远,「偏世情」写天意之不公——世间对客居者格外苛刻。

「布衾寒泼水,坠叶也心惊」布被冰冷如泼水,连落叶声也令人心惊。

「寒泼水」写被子之冷如泼了冰水,而「坠叶也心惊」写神经之紧张——连落叶声都能惊醒,说明焦虑之深。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寒夜的生理感受写心理状态。

「灰冷」与「室生明」写深夜的生理反应——冷与困交织产生的幻觉;

「布衾寒泼水」写身体的寒,「坠叶心惊」写心理的惧——身体之寒已至极点,心理之惧更甚于寒。末联以「也」字连接寒与惊——不仅寒而且惊,不仅是生理的不适更是心理的恐惧。

「偏世情」的怨怼则将个人的苦寒上升为对天意不公的控诉,使全诗的孤寂不仅是个人感受也是社会批判。

总体评价
此诗写寒夜客中,以极真实的生理感受写出了极深的心理恐惧。

「布衾寒泼水,坠叶也心惊」一联将寒冷与惊惧同时写出,身心俱苦的状态极为真切。薛季宣不回避最粗粝的生活体验,而能在粗粝中写出精细的心理,这是其诗歌真实感人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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