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殊亭
宋 · 薛季宣
译文
虎将夏中时,旋复怡亭址。
虎将在夏天时,随即修复了怡亭的旧址。
茅茨覆采椽,朴拙亦可喜。
茅草覆盖着采来的椽子,朴拙的风格也可喜。
建斗五移杓,殊亭更释子。
建星斗柄五次移转,殊亭更是僧人所居。
规摹虽少华,不陋复不侈。
规模虽然少些华美,既不简陋也不奢侈。
元碑碎俗令,遗集裒空纸。
元代的碑石被俗令击碎,遗集收集的只是空纸。
纵步此山椒,金声犹属耳。
漫步在这山顶,金石之声犹在耳际。
旧亭苦弗称,新亭直殊美。
旧亭苦于不相称,新亭确实特别美。
书文两奇绝,踪迹存布指。
书法与文章都奇绝,踪迹保存在指布之间。
古人久不见,今人尚殊此。
古人已经很久见不到了,今人还是与此不同。
能知古今意,元始本无始。
能知道古今的意义,元始本来就没有开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重修殊亭的经过与感想。诗中以虎将夏中修复亭址写修建的缘起,以茅茨采椽、朴拙可喜写亭的风格,以元碑碎俗令、遗集空纸写古迹的毁坏,以旧亭不称、新亭殊美写新旧之变,末联以古今之意、元始无始写对时间与存在的思考。
逐句解读
「虎将夏中时,旋复怡亭址」虎将在夏天时,随即修复了怡亭的旧址。写修建的缘起——某位武将在夏天重修了亭子。
「茅茨覆采椽,朴拙亦可喜」茅草覆盖着采来的椽子,朴拙的风格也可喜。写亭的风格——不求华美,朴拙自然。
「建斗五移杓,殊亭更释子」建星斗柄五次移转,殊亭更是释子(僧人)所居。写时间的流转与亭的变迁——时光如斗转星移,亭从俗用变为僧居。
「规摹虽少华,不陋复不侈」规模虽然少些华美,既不简陋也不奢侈。写亭的适度——恰到好处。
「元碑碎俗令,遗集裒空纸」元代的碑石被俗令击碎,遗集收集的只是空纸。写古迹的毁坏——碑碎文亡,令人痛惜。
「纵步此山椒,金声犹属耳」漫步在这山顶,金石之声犹在耳际。写历史的回响——虽碑碎而金声犹在。
「旧亭苦弗称,新亭直殊美」旧亭苦于不相称,新亭确实特别美。写新旧之变——旧亭不足而新亭恰好。
「书文两奇绝,踪迹存布指」书法与文章都奇绝,踪迹保存在指布之间。写亭上的题字——书与文都精彩,踪迹犹存。
「古人久不见,今人尚殊此」古人已经很久见不到了,今人还是与此不同。写古今的差异——古人不可见而今人不及。
「能知古今意,元始本无始」能知道古今的意义,元始本来就没有开始。以哲思作结——古今之变的背后是时间的无始无终,元始并非时间的起点而是超越时间的永恒。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亭的新旧之变为线索,最终上升到时间的哲学。
「元碑碎俗令,遗集裒空纸」以古迹的毁坏写文化的断裂——碑碎则历史失据,集空则文脉断绝。
「旧亭苦弗称,新亭直殊美」以新旧之比写变迁——旧的不称而新的恰好,但这种「恰好」也是暂时的,终将成为未来的「旧」。末联「元始本无始」以时间的无始写存在的永恒——如果元始本身没有起点,那么古今之变不过是永恒中的瞬间,这种对时间的超越是全诗的哲学归宿。
总体评价
此诗写重修殊亭而以时间的哲学收束。
「能知古今意,元始本无始」一联将亭的新旧之变上升为对时间本质的思考——元始本无始,则古今之变不过是无始无终的永恒中的刹那。薛季宣善于从具体的事物中悟出抽象的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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