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落回路得家书是夕有归梦

宋 · 薛季宣

译文

梦入江南路,依然识旧庐。

梦中走入江南的道路,依然认得旧时的房屋。

家人话生计,儿子督程书。

家人谈论着生计之事,督促儿子完成每日的功课。

缭绕俗缘在,缠绵习气余。

缭绕的世俗缘分仍在,缠绵的习惯气息犹存。

金鸡惊悮我,安问未为疏。

金鸡报晓惊醒了误入梦中的我,又怎能问是否疏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梦归故里的情景。诗人梦回江南旧庐,与家人谈论生计,督促儿子读书,这些日常琐事在梦中却格外真切。末联以金鸡惊梦的转折,写出了梦境与现实之间的残酷断裂。

逐句解读
「梦入江南路,依然识旧庐」梦中走入江南的道路,依然认得旧时的房屋。梦回故里,路途和旧屋都如记忆中一样清晰。

「家人话生计,儿子督程书」家人谈论着生计,督促儿子完成每日的功课。梦中尽是日常琐事——家人话生计是生活的实在,督促儿子读书是长辈的责任,平淡中见温馨。

「缭绕俗缘在,缠绵习气余」缭绕的世俗缘分仍在,缠绵的习惯气息犹存。梦虽美但世俗的牵绊仍在——缭绕与缠绵写出这些牵绊的难以割舍。

「金鸡惊悮我,安问未为疏」金鸡报晓惊醒了误入梦中的我,又怎问是否疏忽。

「金鸡」指报晓的鸡鸣,惊破了美梦;

「安问未为疏」写梦醒后的怅惘——连梦都不能做完,何况现实?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境的温馨与现实的残酷形成对比。前两联写梦之真——江南旧路、家人生计、督子读书,这些最日常的场景在梦中却最令人珍惜。第三联「缭绕俗缘在,缠绵习气余」写出梦的局限——即使在梦中也无法摆脱世俗的牵绊。末联「金鸡惊悮我」的转折极为突然——美梦被鸡鸣惊破,一切温情瞬间消散。

「悮我」二字极为沉痛——梦本非我,却被我当作真实;醒后方知是梦,却已无法挽回。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归故里为题材,将最日常的家人之乐写入梦中,又以鸡鸣惊梦的转折写出梦醒的残酷。

「家人话生计,儿子督程书」两句平淡至极却最为动人——最普通的生活场景才是最令人思念的。薛季宣不事渲染,以日常细节写思乡之深,真切而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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