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郑景望赴国子丞诗二首 其二

宋 · 薛季宣

译文

忾我论交晚,何堪又索居。

感叹我们结交太晚,怎堪又要各自独居。

朝阳鸣必凤,清水察无鱼。

朝阳之下鸣叫的必是凤凰,清水之中明察便无鱼可藏。

百恼愁成斛,群疑鬼载车。

百般烦恼愁绪聚成斛量,群疑纷扰如同鬼载满车。

否臧亡可道,赢得腹诗书。

是非好坏都无可言说,只赢得满腹诗书而已。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知交渐少的孤独与困顿。诗中以论交太晚、又遭索居的遗憾起笔,以朝阳鸣凤、清水无鱼的比喻写理想与现实的冲突,以百恼成斛、群疑载车的夸张写困扰之多,末联以「否臧亡可道,赢得腹诗书」写虽然世事不堪,但仍有诗书可慰。

逐句解读
「忾我论交晚,何堪又索居」感叹我论交太晚,怎堪又陷入索居之境。「忾」写叹息,「论交晚」写相识恨晚,「索居」写离别后的孤寂——刚建立友情就又分离。

「朝阳鸣必凤,清水察无鱼」朝阳之下鸣叫的必定是凤凰,清水之中明察则无鱼。两个比喻——「朝阳鸣凤」写理想的高远(在光明中鸣唱的是凤),「清水无鱼」写现实的严峻(过于清正则无人追随),理想与现实的不可调和。

「百恼愁成斛,群疑鬼载车」百般烦忧愁绪成斛,各种疑虑如鬼载车。

「成斛」写烦恼之多——以斛量之,「鬼载车」写疑虑之可怕——如鬼魅满车。

「否臧亡可道,赢得腹诗书」好坏善恶已无可说,只赢得了满腹诗书。

「否臧」即善恶,「亡可道」写对世事的无奈——善恶难辨、无可言说;

「赢得腹诗书」写唯一的收获——世事不堪而诗书犹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典故和夸张写孤独与困顿。

「朝阳鸣必凤」用《诗经》「凤皇鸣矣,于彼高冈」之典写理想之高;

「清水察无鱼」用「水至清则无鱼」之理写现实之难。两个比喻一正一反,写出了清高者的困境——志越高则越孤立。

「百恼愁成斛」以量词「斛」写烦恼的可衡量性——多到可以论斛称量;

「群疑鬼载车」以鬼魅载车的恐怖意象写疑虑的可怕。末联「赢得腹诗书」以自嘲写坚守——虽然世事不堪,但至少还有诗书相伴。

总体评价
此诗写知交渐少的孤独,以「朝阳鸣必凤,清水察无鱼」的比喻写出了清高者的永恒困境——志行越高则越孤立。末联「否臧亡可道,赢得腹诗书」以诗书自慰,虽无奈但也不失风骨。薛季宣的孤独不是自怜,而是清高者的必然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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