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漕还停舟樊港访退谷

宋 · 薛季宣

译文

送客过樊谿,停桡退谷口。

送客经过樊溪,停船于退谷之口。

不见元次山,静立踌躇久。

不见元次山其人,静立踌躇许久。

巉岩两石峰,犹疑入户牖。

巉岩两座石峰,还以为是推入窗户之中。

杯湖正宜泛,堙塞仅盈肘。

杯湖正适合泛舟,但淤塞之处仅容一肘之宽。

粪壤瘗杯樽,勿复堪赌酒。

污泥浊土掩埋了杯樽遗迹,再也不堪赌酒为乐。

扁舟泛然者,长歌挈敝笱。

乘扁舟飘泛之人,高歌提着破旧鱼篓。

浩无风尘意,将恐是聱叟。

浩然没有风尘世俗之意,恐怕就是那位聱叟。

自知干进客,对面弗敢扣。

自知是求进取之人,对面也不敢叩问。

从之人甚远,慙颜为之厚。

追随之人相距甚远,惭愧之色为之加厚。

武昌非昔人,望绝不得友。

武昌已非昔时之人,望断而不得为友。

它时赋归欤,湖谷定吾受。

他日赋归去来兮,湖谷定为我所领受。

此心介如石,自誓向樊母。

此心坚介如石,自誓向樊母倾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经樊溪退谷访元结遗迹的怀古与归志。送客过樊溪停桡于退谷口,不见元次山静立踌躇久,巉岩两石峰犹疑入户牖,杯湖正宜泛舟堙塞仅盈肘,粪壤瘗杯樽勿复堪赌酒,扁舟泛然者长歌挈敝笱,浩无风尘意将恐是聱叟,自知干进客对面弗敢扣,从之人甚远惭颜为之厚,武昌非昔人望绝不得友,它时赋归欤湖谷定吾受,此心介如石自誓向樊母,表达对元结隐逸精神的仰慕与归隐之志的坚定。

逐句解读
「送客过樊谿,停桡退谷口」写送客过樊溪停桡于退谷口,以行役引出怀古。

「不见元次山,静立踌躇久」写不见元次山静立踌躇久,以「不见」「踌躇」写仰慕之深。

「巉岩两石峰,犹疑入户牖」写巉岩两石峰犹疑入户牖,以石峰之如门写遗迹之在。

「杯湖正宜泛,堙塞仅盈肘」写杯湖正宜泛舟却堙塞仅盈肘,以「堙塞」写湖之废。

「粪壤瘗杯樽,勿复堪赌酒」写粪壤埋着杯樽不再堪赌酒,以「粪壤」写遗迹之辱。

「扁舟泛然者,长歌挈敝笱」写扁舟泛然之人长歌挈敝笱,以元结之态写隐逸之姿。

「浩无风尘意,将恐是聱叟」写浩然无风尘之意将恐是聱叟,以「聱叟」确认元结之影。

「自知干进客,对面弗敢扣」写自知干进之客对面不敢叩问,以「弗敢扣」写自惭形秽。

「从之人甚远,慙颜为之厚」写追随之人甚远惭颜为之厚,以「慙颜厚」写自愧之深。

「武昌非昔人,望绝不得友」写武昌非昔人望绝不得为友,以「不得友」写追慕之空。

「它时赋归欤,湖谷定吾受」写他时赋归欤湖谷定为吾所受,以「定吾受」写归隐之志。

「此心介如石,自誓向樊母」写此心坚介如石自誓向樊母,以「介如石」写志之坚。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怀古与归志,以「不见元次山」为转折,从寻访到发现遗迹、从仰慕到自惭、从追慕之空到归隐之志。杯湖之堙塞与粪壤瘗杯樽的细节写出遗迹的荒废。

「聱叟」之影与「干进客」之惭的对比尤有力量。末以「介如石」的比喻写归志之坚,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写访元结遗迹,从寻访踌躇到自惭形秽,从追慕不得到归志坚定,情感线索曲折而清晰。以杯湖堙塞、粪壤杯樽的细节写遗迹之废,以聱叟之影与干进之惭的对比写品格之高下。末以介如石的自誓收束,坚毅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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