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鹿或得之近山既不可纵畜之更日而驯走命之曰山友
宋 · 薛季宣
译文
驹鹿何年致,它山小水滨。
这小鹿是哪一年带来的,来自别的山下小水之滨。
呦呦兴念母,麌麌熟依人。
呦呦鸣叫是思念母鹿的天性,成群结队驯熟地依偎着人。
物性初无定,野心时亦驯。
物的本性最初并没有固定不变,野性有时也能被驯服。
故林迷町疃,结友幸相亲。
故林已在田园之外迷失不见,结交朋友幸好还能相亲相伴。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驹鹿,写小鹿被驯养后与人为伴的状态。诗中既写了小鹿依恋母亲的天性,也写了它被驯化后依人的习性,在物性与驯化的矛盾中寄寓了对天性丧失的感慨和对故林的怀念。
逐句解读
「驹鹿何年致,它山小水滨」这小鹿是哪一年带来的,从别的山下小水边。
「何年致」写来历已不可考,「它山小水滨」写其原出之地——远离故土。
「呦呦兴念母,麌麌熟依人」呦呦鸣叫是思念母亲,成群驯熟地依偎着人。
「呦呦」用《诗经》「呦呦鹿鸣」之典,写鹿思念母鹿的天性;
「麌麌」写鹿群驯服依人的状态,天性与人养形成对照。
「物性初无定,野心时亦驯」物的本性最初并无固定,野性有时也能驯服。写驯化的过程——本性并非不可改变,野性也能被驯化。
「故林迷町疃,结友幸相亲」故林已在田园之外迷失,结交朋友幸好还能相亲。写小鹿已回不去故林,只能与人相亲为伴。
艺术手法
全诗以鹿喻人,层次分明:首联写身世——远离故土;颔联写矛盾——念母与依人;颈联写变化——野性被驯化;尾联写处境——故林不可归而幸有新友。
「呦呦」与「麌麌」的对比是全诗核心:前者是天性之声,后者是驯服之态;前者是思母之悲,后者是依人之安。诗人没有简单地否定驯化,而以「物性初无定」承认变化的可能性,又以「故林迷町疃」写出回不去的无奈。末句「幸相亲」的「幸」字极为含蓄——既庆幸有人相伴,也暗含不幸的底色。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鹿寓人,将离乡背井者的处境与心态写得入情入理。小鹿念母而依人的矛盾、野性驯化后的无奈、故林不可归的伤感,都可以读作流离失所者的写照。薛季宣善于在咏物诗中融入人生体验,此诗虽写鹿却处处有人,物我交融而不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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