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空辞

宋 · 薛季宣

译文

秋空浄无瑕,耿耿挂明月。

秋天的天空纯净无瑕,高悬着一轮明亮的月。

有人捉月试腾身,腾身直上黄金阙。

有人捉住月光试着腾身而起,腾身直上那黄金宫殿。

黄金宫阙高宫阙高嵯峨,骈头从目相谁何。

黄金宫殿高耸巍峨,众人并肩从旁注视盘问来者是谁。

仙人顾之拍手笑,使我言语能多啰。

仙人看着他们拍手大笑,使我说话啰嗦了许多。

言语多啰还有考,天公何言固无口。

说话啰嗦还有考究之处,天公何曾说话本来就没有口。

秦书赵史欺我哉,紫气充庭是天道。

秦书赵史岂能欺蒙我,紫气充盈庭院才是天道所在。

通明广殿凝非云,日月照曜如环循。

通明广殿中凝结的不是云霞,日月照耀如同环循往复。

虾蟆老鸦恣吞啖,我欲叱之神羊嗔。

虾蟆老鸦肆意吞食日月,我想要呵斥它们,神羊却发怒了。

梦中将谓天难知,梦回尘事故依依。

梦中还以为天意难以知晓,梦醒后尘世之事仍然依依在目。

天大故能成变化,觉梦不劳评是非。

天大道大所以能成就变化,醒与梦不必劳神去评说是非。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梦中升天与梦回尘世的感悟。秋空净无瑕耿耿挂明月,有人捉月试腾身腾身直上黄金阙,黄金宫阙高嵯峨骈头从目相谁何,仙人顾之拍手笑使我言语能多啰,言语多啰还有考天公何言固无口,秦书赵史欺我哉紫气充庭是天道,通明广殿凝非云日月照曜如环循,虾蟆老鸦恣吞啖我欲叱之神羊嗔,梦中将谓天难知梦回尘事故依依,天大故能成变化觉梦不劳评是非,写出梦中升天的奇想与觉梦不劳评是非的达观。

逐句解读
「秋空浄无瑕,耿耿挂明月」写秋空净无瑕耿耿挂明月,以「净无瑕」写空之清。

「有人捉月试腾身,腾身直上黄金阙」写有人捉月试腾身腾身直上黄金阙,以「捉月腾身」写升天之奇。

「黄金宫阙高嵯峨,骈头从目相谁何」写黄金宫阙高嵯峨骈头从目相谁何,以「相谁何」写天宫之严。

「仙人顾之拍手笑,使我言语能多啰」写仙人顾之拍手笑使我言语能多啰,以「多啰」写言语之多余。

「言语多啰还有考,天公何言固无口」写言语多啰还有考天公何言固无口,以「无口」写天公之无言。

「秦书赵史欺我哉,紫气充庭是天道」写秦书赵史欺我哉紫气充庭是天道,以「欺我哉」写史之不可信。

「通明广殿凝非云,日月照曜如环循」写通明广殿凝非云日月照耀如环循,以「如环循」写日月之常。

「虾蟆老鸦恣吞啖,我欲叱之神羊嗔」写虾蟆老鸦恣吞啖我欲叱之神羊嗔,以「恣吞啖」写食月之象。

「梦中将谓天难知,梦回尘事故依依」写梦中将谓天难知梦回尘事故依依,以「梦回」写醒之恋。

「天大故能成变化,觉梦不劳评是非」写天大故能成变化觉梦不劳评是非,以「不劳评是非」写觉梦齐一之达观。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与「觉」为核心,以「捉月腾身」的奇想与「觉梦不劳评」的达观对举。

「天公无口」以无言写天道之不可言,「虾蟆老鸦」以食月之象写天之变。末以「天大故能成变化」以天之变写觉梦齐一,以达观消解分别。

总体评价
此诗写梦中升天与梦回尘世,以捉月腾身写升天之奇,以天公无口写天道之不可言,以觉梦不劳评写达观之境。想象奇崛而思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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