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戚复戚戚

宋 · 薛季宣

译文

戚戚复戚戚,如此春意阑。

悲戚啊又悲戚,春意就这样将尽了。

红梨褪深晕,青梅结微酸。

红梨花褪去了深浓的红晕,青色的梅子结出了微微的酸味。

向之一凄惨,饥肠废朝餐。

想到这一切就无比凄惨,饥肠辘辘连早饭也吃不下。

姮娥五圆缺,美人隔云端。

嫦娥已经五次圆缺更替,心上人却远隔云端。

衷情叵自禁,陡觉衣带宽。

内心的情感无法自禁,猛然发觉衣带渐宽。

芳菲日雕谢,动作不遑安。

芳菲花草日渐凋谢,坐立不安无法安处。

咄哉黄栗留,接翮语何繁。

可叹那黄鹂鸟,比翼相连叫得何其喧闹。

小鸟得于飞,而我别所欢。

小鸟尚且能比翼双飞,而我却与所爱之人分别。

夜来风雨恶,中唐水漫漫。

夜里风雨凶猛,庭院中积水漫漫。

故乡贫亦好,楚客日南冠。

故乡虽然贫穷也好过异乡,身为楚地之客日日戴着南冠。

男儿志四方,愧此柳下官。

男儿志在四方,却愧对这柳下为官之身。

安得买山钱,静处把钓竿。

怎能得到买山的钱财,在清静之处垂钓度日。

高怀未易偿,归有道路曼。

高远的心怀不易实现,归去之路漫漫长远。

匡坐作遐想,心体胡自胖。

端坐着作遐远之思,心体为何独自宽胖。

行行大刀头,无生话团栾。

走啊走盼望刀头归期,共话无生之法团圆相聚。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意阑珊中的思归之情。戚戚复戚戚如此春意阑,红梨褪深晕青梅结微酸,向之一凄惨饥肠废朝餐,姮娥五圆缺美人隔云端,衷情叵自禁陡觉衣带宽,芳菲日雕谢动作不动作不遑安,咄哉黄栗留接翮语何繁,小鸟得于飞而我别所欢,夜来风雨恶中唐水漫漫,故乡贫亦好楚客日南冠,男儿志四方愧此柳下官,安得买山钱静处把钓竿,高怀未易偿归有道路曼,匡坐作遐想心体胡自胖,行行大刀头无生话团栾,写出春末思归的惆怅与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戚戚复戚戚,如此春意阑」写戚戚复戚戚如此春意阑,以「戚戚」「春意阑」写春之逝与心之悲。

「红梨褪深晕,青梅结微酸」写红梨褪深晕青梅结微酸,以「褪」「微酸」写春之残与味之酸。

「向之一凄惨,饥肠废朝餐」写向之一凄惨饥肠废朝餐,以「废朝餐」写悲之极。

「姮娥五圆缺,美人隔云端」写姮娥五圆缺美人隔云端,以「五圆缺」写时之久、「隔云端」写远之极。

「衷情叵自禁,陡觉衣带宽」写衷情叵自禁陡觉衣带宽,以「衣带宽」写瘦之甚。

「芳菲日雕谢,动作不遑安」写芳菲日雕谢动作不遑安,以「不遑安」写心之不定。

「咄哉黄栗留,接翅语何繁」写咄哉黄栗留接翮语何繁,以「语何繁」写鸟之多言。

「小鸟得于飞,而我别所欢」写小鸟得于飞而我别所欢,以鸟之飞与人之别对举。

「夜来风雨恶,中唐水漫漫」写夜来风雨恶中唐水漫漫,以「风雨恶」「水漫漫」写雨之暴。

「故乡贫亦好,楚客日南冠」写故乡贫亦好楚客日南冠,以「贫亦好」写归之愿。

「男儿志四方,愧此柳下官」写男儿志四方愧此柳下官,以「愧」写官之卑。

「安得买山钱,静处把钓竿」写安得买山钱静处把钓竿,以「买山钱」「钓竿」写归隐之志。

「高怀未易偿,归有道路曼」写高怀未易偿归有道路曼,以「道路曼」写归之难。

「匡坐作遐想,心体胡自胖」写匡坐作遐想心体胡自胖,以「胡自胖」写心之不安。

「行行大刀头,无生话团栾」写行行大刀头无生话团栾,以「大刀头」写行之远、「团栾」写归之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阑」与「归」为两端,以春意阑写时之逝,以买山归隐写归之愿。

「小鸟得于飞」与「而我别所欢」对举,以鸟之自由与人之别离写不公。

「故乡贫亦好」以贫之好写归之切,「道路曼」以路之长写归之难。

总体评价
此诗写春末思归,以春意阑与美人隔云端写思之远,以故乡贫亦好写归之切,以买山钓竿写归隐之志,以道路曼写归之难。思归之切与归隐之志交织,深婉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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