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二首 其一

宋 · 薛季宣

译文

忆到梯云巷,哀伤韡鄂丛。

回忆走到梯云巷中,哀伤于那繁花盛开的丛中。

舞鸾悲引镜,伤雁落空弓。

舞鸾对着镜子悲鸣,受伤的大雁从空弓上坠落。

清梦回时雨,繁声发夏虫。

清梦醒回时正值阵雨,繁密的声音来自夏日的虫鸣。

情钟正吾辈,匡坐泣薰风。

深情钟爱正是我辈之人,端坐在薰风中默默流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薛季宣悼亡伤逝之作。诗中以梯云巷的回忆、韡鄂丛的哀伤起笔,以舞鸾引镜、伤雁空弓的意象写美好事物的破碎与消逝,以清梦时雨、夏虫繁声写季节的感受,末联以「情钟正吾辈,匡坐泣薰风」写出了至情至性的悲痛。

逐句解读
「忆到梯云巷,哀伤韡鄂丛」回忆走到梯云巷,哀伤于那花光明媚的丛中。

「梯云巷」当为具体地名,「韡鄂」写花之明盛——昔日的美好与今日的哀伤形成对比。

「舞鸾悲引镜,伤雁落空弓」舞鸾悲哀地面对铜镜,受伤的大雁落在空弓之上。

「舞鸾引镜」用孤鸾对镜悲鸣之典,写丧偶之痛;

「伤雁空弓」写猎弓已空而雁已伤,美好已逝不可挽回。

「清梦回时雨,繁声发夏虫」清梦回到了时雨之中,繁多的声响发自夏天的虫鸣。写季节的转换——梦醒时已从春入夏,时雨已过而夏虫正鸣,时光不待人。

「情钟正吾辈,匡坐泣薰风」深情钟聚正是在我们这些人身上,正坐面对薰风而泣。

「情钟」用「情之所钟,正在我辈」之典,写至情之人的悲痛;

「泣薰风」写在南风中流泪——风和日暖而心中悲凉,以乐景写哀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典故和意象的破碎写丧逝之痛。

「舞鸾悲引镜」以孤鸾之悲写丧偶,铜镜中的倒影是最残忍的提醒——镜中人已不在;

「伤雁落空弓」以猎弓之空写生命的脆弱与偶然。两个意象都指向「空」——镜空、弓空,一切美好都已落空。末联「情钟正吾辈」将个人的悲痛上升为一种普遍的人性——深于情者必深于痛,这是至情之人的宿命。而「泣薰风」以和煦的南风反衬心中的悲凉,景物越美则悲伤越深。

总体评价
此诗为悼亡伤逝之作,「舞鸾悲引镜,伤雁落空弓」一联以两个破碎的意象写出了美好消逝的残忍。末联「情钟正吾辈,匡坐泣薰风」将悲痛定位为至情之人的宿命,以薰风的和煦反衬心中的悲凉,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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