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二首 其二

宋 · 薛季宣

译文

吾宗鲜兄弟,何事日飘零。

我宗族中兄弟稀少,为何日渐飘零离散。

凋落皆鹓凤,相从谢鹡鸰。

凋落去世的都是鹓凤般杰出的人,相伴的鹡鸰(兄弟)也不在了。

世缘那可了,魂梦也非宁。

世间的缘分怎能了结,魂梦之中也不得安宁。

屈指伤心事,端如欲曙星。

屈指算来伤心之事,如同天将亮时快要消失的星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薛季宣伤宗族凋落之作。诗中以宗族兄弟稀少、日见飘零的惨状起笔,以鹓凤凋落、鹡鸰失从的比喻写优秀者的去世与兄弟的离散,以世缘难了、魂梦不宁写生者的困苦,末联以「屈指伤心事,端如欲曙星」写伤心之事如将灭之星般繁多。

逐句解读
「吾宗鲜兄弟,何事日飘零」我宗族中兄弟稀少,为何日渐飘零离散。

「鲜兄弟」写人丁之稀,「日飘零」写离散之速——宗族在衰败中。

「凋落皆鹓凤,相从谢鹡鸰」凋落去世的都是鹓凤般优秀的人,相伴相从的鹡鸰(兄弟)也不在了。

「鹓凤」喻宗族中的杰出人物,「鹡鸰」用《诗经》「脊令在原,兄弟急难」之典,喻兄弟——杰出者凋落,兄弟也离散。

「世缘那可了,魂梦也非宁」世间的缘分怎能了结,魂梦之中也不得安宁。写生者的困苦——白天为世缘所困,夜晚为梦魇所扰。

「屈指伤心事,端如欲曙星」屈指算来伤心之事,如同天将亮时快要消失的星星。以欲曙之星喻伤心之事——星星虽多但天亮即隐,伤心事也如星光般繁多而终将过去,但此刻的黑暗中却触目皆是。

艺术手法
全诗以鸟类意象贯穿。

「鹓凤」与「鹡鸰」的对比——鹓凤是高飞之鸟喻杰出者,鹡鸰是原上之鸟喻兄弟;前者凋落、后者离散,宗族的衰落从两个层面写出。末联「欲曙星」的比喻极为精妙——将灭之星写出了伤心事的两个特征:一是繁多(星星无数),二是即将消逝(天亮即隐),暗示悲痛虽深但终有尽头。

总体评价
此诗伤宗族凋落,以鹓凤鹡鸰的意象写出了人才凋零与兄弟离散的双重悲剧。

「屈指伤心事,端如欲曙星」以欲曙之星喻伤心事的繁多与将逝,既有悲痛的深切也有对未来的微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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