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
宋 · 薛季宣
译文
骀荡风光将欲暮,柔条系日萦霏雾。
和煦的风光即将暮去,柔嫩的柳条仿佛想要系住夕阳,被轻雾缠绕萦回。
寂历闲庭芳草路,眉开青眼多情度。
寂寥的闲庭中芳草满路,柳絮如人多情地眨着青眼飘度过。
脉脉依依愁不茹,欲翔未定邅容与。
脉脉含情依依不舍愁思难吞,想要飞翔又未定方向,犹豫徘徊不前。
体轻委蜕韶华去,飘泊晴天离又聚。
体态轻盈如蝉蜕般随春光飘去,在晴空中飘泊忽离忽聚。
高低上下当何住,卷春匪蹴毬先赴。
高高低低上上下下该在何处停驻,被春风卷起如同被踢的皮球般先向前飞去。
小院深沈铺月素,卿云蝉逐凌波步。
小院深沉月色如素铺洒,柳絮如卿云又如秋蝉追逐着凌波微步。
扑樕追随无定处,冰霜峭觉回寒沍。
扑簌簌追随飞舞没有定处,忽觉寒气陡峭又回到冰冷之中。
梁王有客能辞赋,苍凉雪苑知谁诉。
梁王座下有善辞赋的门客,但苍凉的雪苑之中知向谁倾诉。
浮玉神山攻宝璐,屑屑虚花奈凭据。
浮玉神山雕琢美玉宝璐,碎屑般的虚花又有什么凭据。
还思道蕴惊人语。
还是想起了谢道韫那惊人之语。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柳絮(杨花),写其飘泊无定、春去难留之态。骀荡风光将暮柔条系日萦霏雾,寂历闲庭芳草路眉开青眼多情度,脉脉依依愁不茹欲翔未定邅容与,体轻委蜕韶华去飘泊晴天离又聚,高低上下当何住卷春匪蹴毬先赴,小院深沈铺月素卿云蝉逐凌波步,扑樕追随无定处冰霜峭觉回寒沍,梁王有客能辞赋苍凉雪苑知谁诉,浮玉神山攻宝璐屑屑虚花奈凭据,还思道蕴惊人语,写出柳絮飘泊之态与人生无常之思。
逐句解读
「骀荡风光将欲暮,柔条系日萦霏雾」写骀荡风光将暮柔条系日萦霏雾,以「将欲暮」写春之逝。
「寂历闲庭芳草路,眉开青眼多情度」写寂历闲庭芳草路眉开青眼多情度,以「多情」写柳之姿态。
「脉脉依依愁不茹,欲翔未定邅容与」写脉脉依依愁不茹欲翔未定邅容与,以「欲翔未定」写絮之飘。
「体轻委蜕韶华去,飘泊晴天离又聚」写体轻委蜕韶华去飘泊晴天离又聚,以「离又聚」写絮之不定。
「高低上下当何住,卷春匪蹴毬先赴」写高低上下当何住卷春匪蹴毬先赴,以「何住」写无归之处。
「小院深沈铺月素,卿云蝉逐凌波步」写小院深沈铺月素卿云蝉逐凌波步,以「铺月素」写月下之白。
「扑樕追随无定处,冰霜峭觉回寒沍」写扑樕追随无定处冰霜峭觉回寒沍,以「回寒沍」写寒之复来。
「梁王有客能辞赋,苍凉雪苑知谁诉」写梁王有客能辞赋苍凉雪苑知谁诉,以「知谁诉」写心之无所寄托。
「浮玉神山攻宝璐,屑屑虚花奈凭据」写浮玉神山攻宝璐屑屑虚花奈凭据,以「虚花」写絮之虚。
「还思道蕴惊人语」写还思道蕴惊人语,以谢道蕴咏雪之典写柳絮之才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飘泊」为柳絮之性,以「将欲暮」与「韶华去」写春之逝与絮之去。
「离又聚」与「何住」写絮之无定。
「虚花」与「凭据」以虚与实写絮之无根。末以谢道蕴「柳絮因风起」之典收束,以才女之咏雪写柳絮之诗性,以典故提升意境。
总体评价
此诗咏柳絮,以飘泊无定、离聚无常写絮之性,以虚花无凭、道蕴惊人写絮之诗性。体物细腻而寄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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