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日菊
宋 · 薛季宣
译文
不改天香细,无端人意疏。
天香依旧细密不改,无端地人意却疏远了。
重阳把杯者,今夕尚来与。
重阳节举杯赏花的人,今夜还来共赏吗。
白羽摇依旧,黄裳笑反初。
白羽依然摇曳如旧,黄裳反笑回到了初时本色。
知时自凡俗,冷暖欲焉如。
顺应时令自然是凡俗之态,冷暖变化又怎能知晓。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桂花,以天香不改、人意反疏的对比写花的坚贞与人的薄情。诗中以重阳把杯、今夕来与写时序的流逝与不变的约定,以白羽依旧、黄裳反初写花之坚贞与人性的反复,末联以「知时自凡俗,冷暖欲焉如」写凡俗之人对冷暖变化的无所适从。
逐句解读
「不改天香细,无端人意疏」天香依旧细密不改,无端地人意却疏远了。花与人对比——桂花的香气细密而不变,而人对花的情意却无端疏远。
「重阳把杯者,今夕尚来与」重阳节举杯的人,今夜还来共赏吗。用重阳赏桂之俗——去年重阳把杯赏桂,今年今夕是否还能如此?时间在流逝而约定是否还在。
「白羽摇依旧,黄裳笑反初」白羽依然摇曳如旧,黄裳反笑回到了初时。
「白羽」写桂花的白色花蕊,「依旧」写其不变;
「黄裳」写桂花黄色的花衣,「反初」写其回归本真——花的坚贞与人的多变形成对比。
「知时自凡俗,冷暖欲焉如」顺应时令自然是凡俗之态,冷暖变化欲知如何。写凡人对季节变化的随波逐流——花有定时而人无常性,凡俗之人对冷暖的变化无所适从。
艺术手法
全诗以花与人的对比为核心。
「不改天香细」与「无端人意疏」是花之常与人之变的对比——花香不变而人情善变。
「白羽摇依旧」与「黄裳笑反初」进一步写花的坚贞——白羽依旧、黄裳归初,花守其本。而「知时自凡俗」则写出了人的凡俗——不是花的知己而只是随节气赏花的俗人,这种赏花是浅薄的。末联「冷暖欲焉如」以反诘收束——凡俗之人连自己的冷暖都不自知,何况懂得花之坚贞?
总体评价
此诗咏桂花以花之坚贞反衬人之薄情,「不改天香细,无端人意疏」一联将花的忠贞与人的疏远并置,写出了物性之恒与人性之变。薛季宣的咏花诗不流于清赏,而能在花品与人品的对比中写出对人性善变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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