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禽言 其五

宋 · 薛季宣

译文

新妇抱儿归,天清曜日晖。

新媳妇抱着孩子回来了,天空晴朗阳光照耀。

阴云凝雾雨,新妇抱儿去。

阴云凝聚雾雨将至,新媳妇抱着孩子离去了。

窭窭勃姑鸟,此情那可晓。

呼叫着的勃姑鸟啊,这种心情谁能明白。

有儿有妇不作窠,教去教归几时了。

有儿有妇却不筑巢,叫来叫去何时才是尽头。

谢豹谢豹独何心,挈我裳衣无处寻。

谢豹谢豹你究竟什么心思,带走我的衣裳无处寻觅。

白露漙兮风劲,红叶下兮秋深。

白露浓重啊风势猛烈,红叶飘落啊秋意深沉。

我寒终不辞,皇天故不私。

我受寒冷始终不推辞,上天本就不会偏私。

请看穴土重泉下,对人腼面何为者。

请看那深埋地下的亡魂,面对生人还有什么脸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勃姑鸟(布谷鸟)之鸣声写弃妇之悲,从新妇抱儿归去到谢豹谢豹独何心,从白露漙兮风劲到穴土重泉下对人腼面何为者,以鸟鸣写弃妇之苦。

逐句解读
「新妇抱儿归,天清曜日晖」写新妇抱儿归去,天清日曜,以「天清曜日晖」写晴之明。

「阴云凝雾雨,新妇抱儿去」写阴云凝雾雨,新妇抱儿离去,以「阴云凝雾雨」写阴之悲。

「窭窭勃姑鸟,此情那可晓」写窭窭勃姑鸟,此情怎可知晓,以「勃姑鸟」谐布谷写鸟之悲鸣。

「有儿有妇不作窠,教去教归几时了」写有儿有妇不作窠,教去教归几时才了,以「不作窠」写弃之无家、「几时了」写归去之无期。

「谢豹谢豹独何心,挈我裳衣无处寻」写谢豹谢豹独有何心,挈我裳衣无处寻觅,以「谢豹」用杜鹃之别名写鸟之悲鸣、「无处寻」写寻之不得。

「白露漙兮风劲,红叶下兮秋深」写白露漙兮风劲,红叶下兮秋深,以「白露」「红叶」写秋之悲。

「我寒终不辞,皇天故不私」写我寒终不辞,皇天本不私,以「不辞」写忍之深、「不私」写天之公。

「请看穴土重泉下,对人腼面何为者」写请看穴土重泉之下,对人腼面者是为何人,以「腼面」写弃之羞、「何为者」写弃之不可。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天清曜日晖」与「阴云凝雾雨」对举写归去之悲。

「不作窠」以不筑巢写弃之无家,「教去教归几时了」以几时了写归去之无期。

「白露漙兮风劲,红叶下兮秋深」以秋景写悲。

「腼面何为者」以腼面写弃之羞。

总体评价
此诗以勃姑鸟之鸣声写弃妇之悲,以天清阴云对举写归去之悲,以不作窠写弃之无家,以白露红叶写秋之悲,以腼面何为者写弃之羞。格调悲切而情感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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