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禽言 其三

宋 · 薛季宣

译文

脱脚布袴,从教暴露。

脱掉了粗布裤子,任凭身体暴露在外。

已自不能羞,有甚供租赋。

已经顾不上羞耻了,还有什么可以拿来缴纳租税呢。

官家官家听我语,我本农家困征取。

官府啊官府听我说,我本是农家之人,被征敛逼得走投无路。

祇今为鸟心不忘,愿王一念农家苦。

如今化为飞鸟仍不忘旧事,愿君王能体念农家的苦楚。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布谷鸟之鸣声谐音「脱脚布袴」写农家之苦,从衣不蔽体到租赋繁重,从官家催科到愿王一念农家苦,以鸟鸣写民瘼,以谐音写讽刺。

逐句解读
「脱脚布袴,从教暴露」写脱了脚的布裤,任凭暴露于外,以「脱脚布袴」谐布谷鸟之鸣写农人之贫。

「已自不能羞,有甚供租赋」写已自不能顾羞耻,还有什么来供租赋,以「不能羞」写贫之极、「有甚供租赋」写赋之重。

「官家官家听我语,我本农家困征取」写官家官家听我说,我本农家困于征取,以「困征取」写征之苦。

「祇今为鸟心不忘,愿王一念农家苦」写如今虽为鸟而心不忘,愿王一念农家之苦,以「为鸟心不忘」写心之执、「愿王一念」写望之切。

艺术手法
全诗以布谷鸟之鸣声谐音「脱脚布袴」起兴,以谐音写讽刺。

「不能羞」以羞写贫之极,「有甚供租赋」以反问写赋之重。

「为鸟心不忘」以化鸟不忘写心之执,「愿王一念」以愿写望之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布谷鸟之鸣声谐音写农家之苦,从衣不蔽体到租赋繁重,从官家催科到愿王一念农家苦。短小精悍而讽刺深切,以谐音入诗独具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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