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奋 溯江
宋 · 薛季宣
译文
越夏首兮西溯,张青蒲兮疾去。
越夏首啊西溯,张青蒲啊疾去。
鹢吻低徊兮翱翔风便,回首东冥兮日远。
鹢首低徊啊翱翔风便,回首东冥啊日远。
睇兰洲兮芳杜若,羌吾好兮不得泊。
望兰洲啊芳杜若,何吾好啊不得停泊。
闻持鼓兮𩐨𩐨,余心结兮尚何乐。
闻持鼓啊鼓声,我心郁结啊尚有何乐。
西风驶兮江皋,舟迎风兮溯流。
西风疾驶啊江皋,舟迎风啊溯流。
进将寸兮退尺,凝远眺兮江水幽幽。
进将寸啊退尺,凝远眺啊江水幽幽。
江风号兮漫天素涛,走𫚌逼人兮将吞舟。
江风号啊漫天白浪,走鲛逼人啊将吞舟。
余奈何兮倏忽,下有蛟龙兮出没。
我奈何啊倏忽,下有蛟龙啊出没。
江豚得意兮若神,肆跳梁兮冲突。
江豚得意啊若神,肆跳梁啊冲突。
泊兮恍,乌云泼墨兮吾上。
停泊啊恍惚,乌云泼墨啊在我上方。
天地变兮不可测,渠泉飞兮无峭壁。
天地变啊不可测,渠泉飞啊无峭壁。
儃徊余桂棹兮,苹丛至止。
徘徊我桂棹啊,至苹丛而止。
曳方竹而相羊兮,㨫芝中沚。
曳方竹而徜徉啊,持芝于中沚。
苏椒红兮和羹,搴辛夷兮用饵。
苏椒红啊和羹,搴辛夷啊用作鱼饵。
杂荐兮荪兰,载敶兮薜芷。
杂荐啊荪兰,载陈啊薜芷。
风细细兮波停,纵余舸兮于征。
风细细啊波停,纵我舸啊于征。
长歌自放,顾一返兮屏营。
长歌自放,回顾一返啊屏营。
倡曰:扁舟大江,溯狂风兮。
倡曰:扁舟大江,溯狂风啊。
下地登天,转飘蓬兮。
下地登天,转如飘蓬啊。
人之死生,将彼舸之攸同兮。
人之死生,将彼舸之所同啊。
停桡待济,考攸终兮。
停桡待济,考其终啊。
赓曰:逆天理兮,虽大而覆。
赓曰:逆天理啊,虽大而覆。
顺其然兮,百福攸助。
顺其然啊,百福所助。
叛水性而余求兮,噫其何故。
叛水性而我去求啊,噫其何故。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楚辞体写逆水行舟之险与顺逆之理,以越夏首西溯张青蒲疾去写行之急,以进将寸退尺写逆之难,以江风号漫天素涛走𫚌逼人写水之险,以逆天理虽大而覆顺其然百福攸助写顺逆之理。
逐句解读
「越夏首兮西溯,张青蒲兮疾去」写越夏首啊西溯,张青蒲啊疾去,以「疾去」写行之急。
「鹢吻低徊兮翱翔风便,回首东冥兮日远」写鹢首低徊啊翱翔风便,回首东冥啊日远,以「日远」写行之远。
「睇兰洲兮芳杜若,羌吾好兮不得泊」写望兰洲啊芳杜若,何吾好啊不得停泊,以「不得泊」写停之难。
「闻持鼓兮𩐨𩐨,余心结兮尚何乐」写闻持鼓啊鼓声,我心郁结啊尚有何乐,以「尚何乐」写心之忧。
「西风驶兮江皋,舟迎风兮溯流」写西风疾驶啊江皋,舟迎风啊溯流,以「溯流」写逆行。
「进将寸兮退尺,凝远眺兮江水幽幽」写进将寸啊退尺,凝远眺啊江水幽幽,以「进寸退尺」写逆之难。
「江风号兮漫天素涛,走𫚌逼人兮将吞舟」写江风号啊漫天白浪,走鲛逼人啊将吞舟,以「吞舟」写险之烈。
「余奈何兮倏忽,下有蛟龙兮出没」写我奈何啊倏忽,下有蛟龙啊出没,以「出没」写蛟龙之险。
「江豚得意兮若神,肆跳梁兮冲突」写江豚得意啊若神,肆跳梁啊冲突,以「跳梁冲突」写江豚之横。
「泊兮恍,乌云泼墨兮吾上」写停泊啊恍惚,乌云泼墨啊在我上方,以「泼墨」写云之黑。
「天地变兮不可测,渠泉飞兮无峭壁」写天地变啊不可测,渠泉飞啊无峭壁,以「不可测」写变之猝。
「儃徊余桂棹兮,苹丛至止」写徘徊我桂棹啊,至苹丛而止,以「至止」写停之终。
「曳方竹而相羊兮,㨫芝中沚」写曳方竹而徜徉啊,持芝于中沚,以「相羊」写行之缓。
「苏椒红兮和羹,搴辛夷兮用饵」写苏椒红啊和羹,搴辛夷啊用作鱼饵,以「和羹」写食之美。
「杂荐兮荪兰,载敶兮薜芷」写杂荐啊荪兰,载陈啊薜芷,以「荪兰薜芷」写香之备。
「风细细兮波停,纵余舸兮于征」写风细细啊波停,纵我舸啊于征,以「波停」写风之止。
「长歌自放,顾一返兮屏营」写长歌自放,回顾一返啊屏营,以「自放」写放之决。
「倡曰:扁舟大江,溯狂风兮」写倡曰:扁舟大江,溯狂风啊,以「溯狂风」写逆之难。
「下地登天,转飘蓬兮」写下地登天,转如飘蓬啊,以「飘蓬」写行之不定。
「人之死生,将彼舸之攸同兮」写人之死生,将彼舸之所同啊,以「攸同」写人与舟同。
「停桡待济,考攸终兮」写停桡待济,考其终啊,以「待济」写等之渡。
「赓曰:逆天理兮,虽大而覆」写赓曰:逆天理啊,虽大而覆,以「虽大而覆」写逆之祸。
「顺其然兮,百福攸助」写顺其然啊,百福所助,以「百福攸助」写顺之福。
「叛水性而余求兮,噫其何故」写叛水性而我去求啊,噫其何故,以「何故」写逆之不必。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逆」与「顺」对举,以进寸退尺写逆之难,以百福攸助写顺之福。
「虽大而覆」以覆写逆之祸,「百福攸助」以助写顺之福。
「叛水性而余求」以叛写逆之不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写逆水行舟之险与顺逆之理,以进寸退尺写逆之难,以虽大而覆写逆之祸,以百福攸助写顺之福。格调高古而思辨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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