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无人行

宋 · 薛季宣

译文

胡无人,非无人。

胡地没有能人,并非真的没有人。

银山蹀躞胡马群,甲光射日开金鳞。

银山般的是胡人的马群来回踏步,铠甲的光芒照射太阳闪开金色鳞片。

镞长飞雨旌填云,轰庭雷鼓声辚辚。

长箭如飞雨般射来旌旗遮天填云,轰雷般的鼓声辚辚作响。

柔然之蛇阵囷蝓,倾河鞭石居逡巡。

柔然的蛇阵蜿蜒蜷曲,倾河鞭石般地迟疑不前。

浩歌但来轻比邻,白登豳国公当闻。

高歌而来轻视邻敌,白登之围和豳国之事公当听闻。

帝羓久作冥漠君,高辛狗食吴将军。

帝羓早已做了冥府之君,高辛氏的狗吞食了吴将军。

胡儿弧矢非周身,控弦虽多将累人。

胡人的弓箭并不能全身自卫,善射的人虽多却只会拖累自己。

狼跳鸟击虚游魂,骄矜一息为微尘。

狼跳鸟击不过是虚浮的游魂,骄矜之气转瞬之间化为微尘。

枭雏井底蛙弥尊,余殃积恶天公嗔。

枭雏和井底之蛙更加自大,余殃积恶上天发怒惩罚。

胡无人,闻不闻。

胡地没有能人,你听到了没有。

卫青去病迹已陈,窦侯乳臭椒房亲。

卫青霍去病的功迹已经陈旧,窦侯不过是乳臭未干靠着椒房之亲。

胡无人,燕然错落铭王勋。

胡地没有能人,燕然山上错落刻写着王者的功勋。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胡无人,以豪迈之气写胡人之不足畏。胡无人非无人,银山蹀躞胡马群甲光射日开金鳞,镞长飞雨旌填云轰庭雷鼓声辚辚,柔然之蛇阵囷蝓倾河鞭石居逡巡,浩歌但来轻比邻白登豳国公当闻,帝羓久作冥漠君高辛狗食吴将军,胡儿弧矢非周身控弦虽多将累人,狼跳鸟击虚游魂骄矜一息为微尘,枭雏井底蛙弥尊余殃积恶天公嗔,胡无人闻不闻,卫青去病迹已陈窦侯乳臭椒房亲,胡无人燕然错落铭王勋,写出胡人虽多而终不足畏的豪迈气概。

逐句解读
「胡无人,非无人」写胡无人并非无人,以「非无人」写胡人之多。

「银山蹀躞胡马群,甲光射日开金鳞」写银山蹀躞胡马群甲光射日开金鳞,以「甲光射日」写胡军之盛。

「镞长飞雨旌填云,轰庭雷鼓声辚辚」写镞长飞雨旌填云轰庭雷鼓声辚辚,以「飞雨」「雷鼓」写军势之猛。

「柔然之蛇阵囷蝓,倾河鞭石居逡巡」写柔然之蛇阵囷蝓倾河鞭石居逡巡,以「蛇阵囷蝓」写阵之笨拙。

「浩歌但来轻比邻,白登豳国公当闻」写浩歌但来轻比邻白登豳国公当闻,以「轻比邻」写视之轻。

「帝羓久作冥漠君,高辛狗食吴将军」写帝羓久作冥漠君高辛狗食吴将军,以「帝羓」「狗食」写胡人之残。

「胡儿弧矢非周身,控弦虽多将累人」写胡儿弧矢非周身控弦虽多将累人,以「虽多将累人」写弓多无益。

「狼跳鸟击虚游魂,骄矜一息为微尘」写狼跳鸟击虚游魂骄矜一息为微尘,以「虚游魂」「为微尘」写胡人之虚。

「枭雏井底蛙弥尊,余殃积恶天公嗔」写枭雏井底蛙弥尊余殃积恶天公嗔,以「井底蛙」「天公嗔」写胡人之不自知。

「胡无人,闻不闻」写胡无人闻不闻,以「闻不闻」写警醒之切。

「卫青去病迹已陈,窦侯乳臭椒房亲」写卫青去病迹已陈窦侯乳臭椒房亲,以卫青霍去病之功与窦宪椒房之亲对举。

「胡无人,燕然错落铭王勋」写胡无人燕然错落铭王勋,以「燕然铭」写克胡之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胡无人」反复咏叹为结构核心,先写胡军之盛再写其不足畏。

「甲光射日」的盛与「虚游魂」的虚对举,以外强中干写胡人之不足畏。

「帝羓」「狗食」以胡人之残暴写其亡之必然。

「燕然铭」以东汉窦宪勒石燕然之典收束,以克胡之功写胡无人之实。

总体评价
此诗咏胡无人,以先写其盛再写其虚的手法写胡人之不足畏,以帝羓狗食写其残暴必亡,以燕然铭写克胡之功。气势豪迈而思虑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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