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簿牡丹二首 其一

宋 · 薛季宣

译文

天与花王化日舒,可堪买酒共提壶。

上天赐予花王以和煦的日光舒展,怎堪买酒共提壶来赏花。

荒凉洛苑芳菲甚,落寞扬州气味殊。

荒凉的洛阳御苑中芳菲极盛,落寞的扬州牡丹气息殊异。

倾国几迷狂舞蜨,还钱不得迅飞凫。

倾国之姿几乎迷住了狂舞的蝴蝶,出钱也买不到迅飞的水鸟般难得。

清愁怀抱多春感,一苇悬知此意无。

清愁满怀多是春天的感触,一苇渡江也未必能知此中之意。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牡丹,以花王为题,感叹牡丹虽为花中之王却生不逢地。诗中用洛阳、扬州之典对比,写牡丹倾国之姿与清愁之抱,末以一苇之喻表达理解之难。

逐句解读
「天与花王化日舒」写上天赐予花王以和煦的日光舒展,点明牡丹为花王之尊。

「可堪买酒共提壶」写怎堪买酒共提壶赏花,以酒写赏花之俗。

「荒凉洛苑芳菲甚」写荒凉的洛阳御苑中芳菲极盛,以「荒凉」与「芳菲甚」反衬。

「落寞扬州气味殊」写落寞的扬州牡丹气息殊异,以地域之异写花之不同。

「倾国几迷狂舞蜨」写倾国之姿几乎迷住了狂舞的蝴蝶,以蝶之迷写花之迷人。

「还钱不得迅飞凫」写还钱也买不到那迅飞的水鸟,以飞凫之难追喻花之难得。

「清愁怀抱多春感」写清愁满怀多是春天的感触,由花及人。

「一苇悬知此意无」写一苇渡江也未必能知此意,以达摩一苇之典表达知音之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结构主线:「荒凉」与「芳菲甚」对比,「落寞」与「气味殊」对比,「倾国」与「还钱不得」对比。颔联以洛阳与扬州对举,以两地名花之不同境遇写花之生不逢地。颈联以蝶之迷与凫之飞对举,一动一远,以动物之态写花之魅与花之远。尾联以「清愁」与「一苇」对举,以人的愁绪与达摩之渡江构成哲理思考。

总体评价
此诗咏牡丹,不以正面描写花之形态取胜,而是以对比手法写花王之命运。洛苑荒凉与芳菲盛、扬州落寞与气味殊,矛盾交织,构成花王虽尊而境遇堪叹的感慨。末联由花及人,以知音难觅作结,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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